哦。
他还没说完,青年就好像完全明白了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莫非你是他开书店时认识的学生?”青年哼笑一声,“他开书店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他还真有点招学生喜欢。”
啊,还真是。青年对老板的了解,比他想象中多,居然知道老板以往的经历,“你是老板现在的同事吗?”
“算是。”青年惜字如金地回答道。
不,那不是更不对了吗。老板现在不是在干老本行吗——他是说,应该称之为“□□”的工作?
想明白这些,他愣住了。
青年看起来不像危险人物,和他对话时的姿态也很随意。但话又说回来,老板平时看着也没多危险。人不可貌相……是在这时候用吗。
“他什么时候走掉的。”
“大概,十分钟前。”他给了个估计的时间。
青年的耐心很足,竟然和他打听起老板以前的事。
“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面对这个问题,他又陷入该不该说的进退两难中。那可是老板的私生活,就算是现在的同事也不能打探这些吧。
“行了,你也别纠结了。他在那里过得很轻松?”
他点头。
因为店里几乎没有客人。老板是亏本开店的,而且,本身很喜欢没有客人的日子。不在乎自己开店赚不赚钱的人,会喜欢这种无人打扰的生活,准时到店开门,等到下午闭店时间关门走人,一天到晚,呆在电脑屏幕后面打游戏。想喝酒可以去京成街的酒馆,他没记错的话,老板也会用酒水饮品填满书店后面小隔间里的冰箱,他们几个还从中拿过几次。
“平时只有认识的人会去店里。”
他自然不懂青年在想什么。但把车停在店外的人没过多久便返回店里,身边与之一起的正是他从学生时代至今的好友。
他顺着青年的视线回头,看到老板推开门,却站在书店门口不再动作,脸上少有得露出一抹极其生动的表情,像是满腹怨气,又像想临阵脱逃。
“站住。”
青年起身离开座位,出声喊住对青年的到来毫无预料的老板。
但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苏枋竟了然地对他尚不知姓名的青年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他身边,把他丢失的手机物归原主。
他听到苏枋称呼青年为“中原先生”。是完全没听过的名字。
老板放弃和青年在店门口对峙,叹了口气之后,缓缓走进店来。
“怎么知道我在这。”
“别忘了车是谁送你的,隔着老远就能认出来。你也太没毅力了吧?”
“但这种事不能用‘毅力’来形容吧。”
“你又不是第一次半路跑掉了。”
“那是因为我刚才有正事。”
他不明所以地听着,被称为“中原先生”的青年此时却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扭回头去。
“你现在没正事了。”
他看得出来老板想对青年据理力争。但在无声的对视中,老板终究败下阵来,沉默地交出了车钥匙。然后出门,坐上副驾驶,和青年一道“扬长而去”。
留下他们目送老板和青年远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部的事,他都没搞明白。此刻,店里只剩他和好友二人,连店员都不知道去哪了。
“刚才那位,其实是弥津先生的上司。”
“上司”?那么年轻的上司?
“嗯。”好友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对他仔细地解释道,“更直白点说,应该是‘港口□□’的首领。反正是弥津先生的上司。就算再不乐意,弥津先生也不得不听那位的命令呢。”
也就是说,方才几乎没有一点高高在上姿态的青年,真实身份是□□组织的首领?
“欸,正是。”
……太让人震惊了。樱遥不敢置信地朝着车辆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但老板现在被带去什么地方了?
说起这个,苏枋隼飞也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弥津先生最近在休假。”
去年年底,弥津先生经历过一件很离奇的事。具体是什么,他也只从弥津先生口中了解到,是一件高风险高收益的事。弥津先生受了不轻的伤,不过现在恢复得很好。
“在他受伤的那段日子,突然有提高自己台球技术的想法。”
台球?樱遥以前没见老板有这方面的爱好。
“是啊,”苏枋隼飞说,“那是和弥津先生关系不错的同事,以及刚才的那位先生更擅长的东西。弥津先生为什么忽然有了这方面的想法,我觉得和神秘事件脱不了关系。但是……”
苏枋隼飞语气委婉地对好友解释为什么弥津先生会有那种反应。
“在练习途中,出了‘很多’让弥津先生想掀翻球台的‘小意外’,特别是,他觉得对方的‘速成’要求不可理喻。在来的路上,弥津先生有说一起去吃晚餐的事,不过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去了。”
更多的事,等去了餐厅再聊吧。餐厅已经提前预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