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我》在九月上映,这种题材向来叫好不叫座,原本没抱有赢得多大票房的希望,但许是因为现在的人都饱受生活的折磨,这部渡人渡己的片子来得适逢其时,最后居然小爆了一下,并入围了巅峰奖。
穆还楼入圈后,捧回的奖杯无数,却一直无缘巅峰奖,因为他太火。
主要是巅峰奖“癫”得名副其实,从创办以来,几乎每次获奖的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作品,不管是导演、剧本,还是制作,都鲜为人知,每次奖项出来都出乎众人意料,刚开始还有人诟病,但骂骂咧咧地看完获奖作品之后,又不得不心服口服地承认,虽然没什么名气,作品却是真的好。
因为太过特立独行,巅峰奖这么多年反而获得大众追捧,上至出品方,下至角色粉丝,都会因得奖而引以为荣。
所以消息一经放出,网友吵翻了天,不明真相的路人疑惑——穆影帝啊,提名一个奖项而已,很正常吧;知道来龙去脉的人震惊——那可是穆还楼欸,巅峰奖终于出院,不“癫”了。
网上再热闹,穆还楼还是一副不用管太多,万事随缘的样子,不过了解他的人都发现,自从收到入围消息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江其一边收拾包一边说:“楼哥,我们得出发去会场了。”
穆还楼应一声,捞起手机往门外走去,一身米白色高定西服称得君子如玉,走在前面像个发光体,不是那种耀眼刺目的,是温润内敛,让人移不开眼。
真帅!
江其拧着包追上他,唠叨道:“楼哥,到时候你要和郑导,陈郁芳和柳圣陶两位前辈一起走红毯。”
“还有呢?”
江其摁下负一层的按键,电梯门徐徐关上,光洁如镜,映照出穆还楼清晰的模样,江其不解抬头,呆呆地问:“啊?什么?”
透过电梯门的影像,他看见穆还楼走神了一两秒,然后垂下眼帘,说:“没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穆还楼眼睫毛又长又浓密的缘故,那排好看的小刷子往下一搭,电梯厢顶上的光就被悉数挡在外面,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消失了,江其觉得他在不开心。
江其有段时间没跟穆还楼了,有些事情就不是很清楚,只好悄悄摸出手机,给白茵发了个消息:“救命!楼哥好像不高兴了!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求解密!”
他没发现,他身后的穆还楼也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框,最上面显示溪行云三个字,内容停留在一天前——
“你要来吗?”
“嗯,会去。”
穆还楼看了半晌,打字“怎么红毯名单没有你?”
直到下车前才收到回复。
“不走红毯,会场见。”
江其看着穆还楼神采飞扬地下了车,飞快地给白茵发了个大拇指过去,附带一条语音:“小白,你真乃神人也。”
不久前,白茵给他的回复是:“稍安勿躁,本大仙掐指一算,等会儿穆施主心情就会嘎嘎棒。”
内场后台。
秦霖把一条灰色毛毯递给溪行云:“现在进去太早了吧,红毯环节都还没开始。”
溪行云把毛毯抱进怀里,说:“待会儿人多。”
艺人还没进场,目前会场内只有来往忙碌的工作人员,秦霖知道她不喜欢引人注目,提前进去确实是最好的时机,便没再多说,从挎包里拿出一只手镯,轻轻扣在她右手手腕上,又仔细地调了调位置。
溪行云说:“好了霖霖,能遮住,看不见的。”
那是一只有三指宽的手镯,银色,衔接口上嵌了一颗椭圆型的墨玉,戴在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并不显厚重,反而相得益彰。
秦霖从包里翻出两片药递给她。
后台灯光全开亮如白昼,能清晰地看清溪行云的状态,看起来十分健康安宁,但秦霖一刻也不敢放松,她至今都还记得年初接到溪行云电话,赶到老房子看到的场景。
散落一地的珠子,间或洒着猩红的血滴。
她在那时才明白,溪行云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从藏区的春野盛夏,到云城的金秋,再归南城寒冬,溪行云的生命在四季轮转间,走完了盛衰全程。
经过长达一年的休整,才重新焕发一点生机。
溪行云拧开保温杯,乖乖吃了药才出去。
这次的座位是以剧组为单位安排的,跟着工作人员到指定位置坐下后,溪行云看了看名牌,她和穆还楼中间隔着一个位置,中间是郑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