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下午,我在书房。”她承诺了陪伴。
“好。”涟漪轻轻泛起。
夜深,人归,万籁俱寂。
后厨掌事抱着刚到手的丰厚赏赐在梦里也笑出声。
“嘿嘿,嘿嘿嘿……”
*
朝起,上值,日光耀眼。
是再次同乘的二人。安静,又怡然。
“中午会有人给你们送饭,你们三人的。”
她拒绝后他未干涉她分毫,现在,他将一切都安排好。
他师出有名。
名分的名。
“好,我有预感,后厨的厨艺,终于有人欣赏了。”
阿玦想起那二人的反应,眉眼弯弯。
某不懂欣赏的人——朱漠尘看着女子开心的笑颜,也微微笑了。
“唔唔,阿玦姑娘,这能给王爷做饭的厨子就是不一般啊,比我家厨子做的好吃多了。”云娘觉得自己要忽视母亲的嘱托,吃撑了。
晴岚默默吃饭,一声不吭。
这些日子典籍司的饭菜,着实把她给吃沉默了。
间隙饮茶休息,她终于开口:“这厨子转给我如何?”
“你会回家?”
“……”
“算了,当我没说。”
云娘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觉得两个姑娘身上都是谜团。
“晴岚郡主,你为什么每日都不回家呀?”
“阿玦姑娘,你会成为雍王的王妃吗?”
“…………”
三面相觑,尽是沉默。
“谁说我不会,我是沉迷书海,今日就回!”
休沐日,她被命令必须回去回复进展。
轮到阿玦回答了:“我也不清楚,明天你来王府,问问朱漠尘?”
“啊,哈哈哈,不了不了,我们还是直接在书坊会合吧……”
她们已经约好明日上午一起去书坊。
下值,三人难得一起相伴走出宫门,然后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回家。
“好像人们都很怕你?”
回程的马车里,阿玦忽然饶有兴趣地开口。
“哦,何以见得?”朱漠尘也颇有兴致地开口。
“嗯,难道不是显而易见?”
“不是有人不怕我吗?”
朱漠尘看向阿玦,示意是这个“有人”就是眼前人。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怕你?”
“嗯,难道不是显然易见?”
“……”
双方皆无言,然后——
“噗嗤——”阿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仿佛有细碎的光落入朱漠尘眼中,他的眼里也都是盈盈的笑意。
二人双双笑了起来。
所以究竟是谁在怕他?
可能只有驾车的侍卫知道了吧。
*
旭日东升,晨芒初展。
是休沐日依旧早早吃早饭的二人。
阿玦到书房偏厅时,管家正在向朱漠尘汇报今日出府准备事宜。
事无巨细,通通说了一遍自己的安排。
朱漠尘间隙只开过寥寥几次口,但问的都是平时不易察觉但一旦出事又十分关键紧要之处。
——近日不太平。
虽说王爷对阿玦姑娘的关切王府上下有目共睹,但是今日出门却尤为着重问了护卫部署,本身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管家心里越清楚,神情就越严肃。
虽说他一向缜密,对答如流,但也马上决定稍后再去嘱咐护卫队要严密注意,仔细防守,将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阿玦不知道具体的朝堂风波——她没有那么多心力去关注与她无关之事。
所以她既未察觉,或者说也是不在乎这些。
只是——
这人真忙。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为了出门有足够的时间去书坊并在下午守诺回来,她已经起得很早。
本以为今日只有自己吃早饭,没想到那人好像已经做了许久公务的样子。
他真的有休息过吗?
阿玦一进门朱漠尘就注意到了。
管家汇报完极有眼力见儿地退下,并安排人端上早饭。
“有什么想要的,尽可吩咐跟随的护卫。”
“好。”
两人都不是话密之人,此后无话,直至饭毕。
自有几分心照不宣。
朱漠尘的视线一直追逐在远去的身影上,没有收回,即便那人已经走入阳光照耀的地方,再也看不见。
近日朝堂不太平,但她想做什么,想去哪里,都不应该因此被影响分毫。
这是他要做的事。
低头,他继续处理手中的奏事。
宫门之内,阿玦身边向来诸多暗卫,当然也有其他人的眼线,但众目睽睽之下,任何风吹草动皆一目了然,这反而是安全的。
宫门之外,府内固若金汤,入宫回府一路上他们向来一起,此次出门,是难得他不在身边的时候。
诸多忧虑一一涌上心头,让他心中有一种充盈的思绪翻涌。
陌生,而又新奇。
这便是在乎吗?
手中折子还是刚刚那一本,他不得不再次凝神静气。
*
至书坊,阿玦刚刚入内,就看到了小脸晕红的云娘,一旁的晴岚倒是神情自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