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表示她可没有期待任知周能一带十。
只是任知周之前实力带飞的小组赛场面给了别人不该有的期待。
比如他们这个班队的高二队长,学长曾添益,持续在给任知周施加压力。说好听了是集体荣誉感,说难听了就是想蹭冠军又失败导致的破防。
练习的时候就反复问任知周,和左天宇一起训练了一个多月应该是知己知彼的状态了吧?左天宇有没有什么弱点?校队里有没有什么矛盾?
曾添益还总大肆宣扬任知周的技术多么厉害,绝对能碾压左天宇他们,任知周才是高一里唯一的天才,校队里的人都赶不上之类的话。
这位人形喇叭似的学长已经替任知周把仇恨都拉满了。听得纵然是“心如止水”的任知周都难免起波澜。他直皱眉头,又不知道该怎么打断这位学长的口若悬河。
“还有你们的队长,他就又高又笨又慢,你比他的技术好多了。”
任知周已经累了,他之前也解释过,他并不是这位学长想象中的那种“超人”,他并没有拯救球队的能力。
同时他也不想和自己的队友比较,左天宇和陈玉珩在他眼里都有各自的长处,自己只擅长的地方与他们不同罢了。
“只要我们能赢了五班,就是半决赛!”曾添益并不在意任知周的黑脸和沉默,他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幻梦,梦着蹭上了任知周这班快车,能够一路轻松直通。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想当年我高一的时候,可是进了决赛的。”
一场艰难的比赛即将打响,双方都热身完毕而严阵以待。五班的人看上去昂首挺胸,胜券在握的样子。尤其是左天宇的眼里,已经藏着要触摸冠军奖杯的光了。反观十二班,气势平平,大部分的队友都觉得赢下这场比赛是不可能的事情。
任知周默默地调整好自己的鞋带。
左天宇还特意走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说的是友谊第一,这些小比赛无所谓的。
在十二班的人眼里特别像别有用心。
有学生会要务的叶梓正好需要负责给他们和五班的比赛做记分,她将站在裁判席旁边。
比赛里的细节叶梓看不太懂,她在想任知周脚踝的伤势。在任知周热身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的脚。
看上去任知周想踢完这场比赛,叶梓心想道可惜这并不会是他最好的状态。
如果对手是普通一些的班级倒也还好,但偏偏五班的人很多都是他校队的队友,互相熟悉,配合默契,实力强大。
他们在校队一起作战的时候是坚固的队友,那不在一起作战的时候,就会是最难缠的对手。
其实,比赛并不激烈。
可以说十二班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就这么干干脆脆地输给了五班。
实力强悍的五班轻轻松松地就进了三个球,而十二班拼死拼活只进了一个。
比分定格在3-1,裁判吹了全场结束的哨子。
叶梓看见陈玉珩很多次强硬的防守把球从任知周脚下断掉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比赛的结局。
虽然她对足球一窍不通,可她能看懂情绪——那些任知周表现出的沮丧,自责,和懊恼。
只不过任知周会很快的调整回来,投入下一次的机会。
比赛有些遗憾,叶梓担心地望向十二班所在的位置,大家的脸上都写着郁闷,不甘,和失落。
任知周看了一眼计分牌,虽然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但至少在这场比赛里他问心无愧。
本想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毛巾擦擦汗,但没想到曾添益按住了自己的背包。
“我说……有些人,可真是装逼王。 “
“平日里就会炫技!怎么关键时刻一点发挥都没有?”
“你在说我么?”
“传说你不是很会过人么?可今天你被断了多少次!怎么你根本踢不过左天宇?真搞不懂你这样的水平怎么进的校队!”
说着说着愈发激动的学长把还剩半瓶的运动饮料摔在了任知周的脚边。
任知周冷冷地看着他,站在原地不动。
学长与他对视,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
任知周撇过视线,移到地上,他默默地把运动饮料捡了起来,“你还喝么?不喝的话扔垃圾桶。”
“那你帮我扔了吧,垃圾。”
叶梓皱起了眉头,输球输人。她刚收到另一场的比赛结果,把五班接下来的对手告诉了他们,就听到这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