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大赛举办的热闹非凡,不管是参与的选手还是围观的台下观众,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表演者优秀,而观赏者懂得欣赏。
借着之前的初赛、预赛、半决赛的热度,学生会如火如荼地制作着海报和宣传,还组成了专门的宣传片团队专门帮忙录制宣传视频。
在公众号和官网发布的众多视频中,夏季的播放量居高不下,是当之无愧的人气选手。
而另一位夺冠的候选人也是街舞社的,高二学爵士舞的一个学姐。尽管是自己一个人跳,但足以撑起整个舞台。
任知周坐上校巴,默默把降噪耳机一戴,倒在窗户上闭目眼神。
校队的大巴将他们载往市内决赛的体育场。
比赛的前一天,任知周的妈妈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表达自己的歉意,实在是会议太多太重要,她没有办法中断出差。短信中还告诉他任庭钧会来看他的比赛的。
任知周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说是要来,但他这位优秀的外科医生父亲,手术也不知道几点能结束。
任知周叹了口气,懒得想这些了。
除此之外,叶梓发来祝他好运的消息,还告诉他今天的幸运数字是3,看起来他能进三个球的样子。
任知周还觉得有点好笑,他倒是希望自己能进三个球呢。
在上场前的任知周都没有什么期待,他时常怀疑自己没有想要主动去赢比赛的欲望真的是一个运动员该有的心态么。
本来他也不想当运动员来着。
他们的队长还有学长大步流星地踏进更衣室,随后陈玉珩就是一顿激情演讲。
陈玉珩的眼里都快要冒出火星子来了。周围的队友们,高二的学长们,都团结在一起。任知周默默起身加入到打气的队伍中。他们团队的这些朋友、战友、队友们想要拿冠军的心情,好像点燃了那束隐藏在他心底的小火苗。
扪心自问,既然都已经辛苦地走到了现在,又有什么资格不去完成这临门一脚。
比赛并没有想象的顺利,但也并不算艰难。上半场打平之后,邢教练让他们换了战术。
任知周依旧负责中场的调动,他以往都会传给队长打左边。他们的传统战术已被对手摸透,所以上半场在左边的配合遭到了严防死守。这近一个月的训练中,邢教练重点让任知周和左天宇尝试新的战术。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下半场他会注重给左天宇从右边突破,靠左天宇的速度和突破优势去撕开防守。
在几个人的配合下,球到了禁区里中锋脚下。
任知周有一种感觉,就是这球了。
海附一最终以1:0获得的胜利。
任知周看到最后二十分钟的时候,他的父亲落座在了看台的远端。
金色的彩带喷涌而出,任知周第一次走上如此高级的领奖台,从联赛主席的手里接过奖牌。冠军奖杯被陈玉珩高举过头顶。
彩带落在任知周的肩上,他伸手抓住。
任知周看了一眼奖牌,又遥遥望了一眼看台上的父亲。视线被彩带和来往的队友阻挡,他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他希望任庭钧是笑着的。
“今晚邢教练请客,大家吃顿好的!”
邢教练说这可是近八年以来学校取得的最好的成绩,也是他带队以来见过最强最有希望的阵容,而且他们还有更加光明的未来,获得了市第一之后就可以打省赛,在省里取得前三名就可以打全国的比赛。
赛后,队长陈玉珩似乎是接到了他最想去的学校的教练的短信联系,一手搂着冠军奖杯,另一只手抓着手机,眼泪像一场骤雨似地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素日里高大威猛,不苟言笑的队长此刻哭得像个小学生。
邢教练拍打着陈玉珩的肩膀,剩下的队员们也在放肆地庆祝着。
任知周祝贺了几个学长,在大家冲凉换衣服的中途,他要去见见任庭钧,他的父亲在体育馆的门口等他。
黑色的奔驰静静地停在门口,任庭钧摇下窗户。
任知周手里攥着刚拿到的金牌,他不知道该不该挂在脖子上,是不是挂着又太招摇了,但是这块金牌确实是他出生到现在最大的成就了。
“知周,表现得很好。”任庭钧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亲和一些。
任知周是害怕他的父亲的。在他印象里,父亲高大,威严,在业界里赫赫有名。作为医生的他,严肃,认真,谨慎。在父亲高大的身形旁的阴影中长大的自己是一点都没有能遗传到父亲的这些优点。
任庭钧看他有些小心翼翼,也放软了语气,“球队是不是准备去庆祝一下?去和他们玩吧,注意安全,回到学校了跟我们说一声。”
邢教练带着球员们去聚餐夜宵大庆祝,吃饱喝足之后带回宿舍都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任知周疲惫地推开宿舍的门,就看到他其他的三个队友,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任知周当然想要把荣誉给亲近的朋友分享,一个猛子坐到黄安豪的床边,将奖牌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