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终就是他们都带回了警局笔录,左天宇表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他们莫名其妙就围上来。他还以为是三外的人输急了找人报复他们呢。
任知周在一旁意外地沉默,任由陈鸿燊带着他的人在警局撒泼吵闹,扭曲事实地陈述。
直到任知周的母亲出现在这里。
陈鸿燊一口咬定是任知周先动的手,他们的人都可以作证。
从接到电话那一刻开始,陈百琳就气得有些颤抖,但这么多年作为国际企业高管的素养让她越是面对起伏的情绪越要冷静,出发前她通知了熟悉的律师,让他在警局门口见。
介于他们的斗殴程度不算严重,陈鸿燊等人全都是未成年。
执勤的警察也为难,他们听来听去,就是这些十六七岁的同学之间的鸡毛蒜皮,也不会开出什么严重的惩处。除了口头训诫和保证书之外,也没有更多可以做的。
陈鸿燊的父亲是开大厂子的厂长,家里有的是钱,他的母亲一直都是家庭主妇,从小对陈鸿燊这个独子宠爱有加。
陈百琳并不想让这件事继续影响到她的儿子,她并不想和解,而是想让律师追诉。
“哎唷,任妈妈,小孩子间小打小闹的,何必呢?”陈鸿燊的母亲只觉得任知周这方在小题大做,“你看我们家孩子脸上,手上的也都是伤,又不是只有你家小孩受伤了。“
“大不了,我们出医药费,和解就是了。“
“这位女士,医药费这点小钱,我们家出得起。”
“陈鸿燊主动滋事,当街打架斗殴,聚集人群对我儿子进行围殴,按照法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个十七岁的人,完全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他是在蓄意伤害我的儿子。“
“你这人!”陈鸿燊的母亲指着她,“搞这么夸张的干什么,小孩子的事情你个大人在这里较真。“
陈百琳双手抱臂在胸前,冷冷地看着面前要撒泼的妇人。
“妈,算了吧。”任知周坐在一旁,他不愿意再和这样的人有过多的纠缠,他已经很累了。
警察对于这样的青少年斗殴也见怪不怪了,想赶紧调解了事,毕竟都是未成年人,也没有出大事,双方占着调解室也是浪费他们的资源。
“家长们,咱们把笔录和和解书签一下。”警察这么说道,“没有下一次了。高中生不学好,整天出来打架斗殴,你们家长以后也多管管。”
叶梓直接翘了晚自习。她知道陈鸿燊这个人,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她以为这个人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任知周的生活中了。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个阴影竟然再一次出现了。
“知周,你没事吧?”叶梓看到任知周他们从调解室里出来。
左天宇看到叶梓的时候也有点震惊,“你怎么也来了?”
“她是我发小。”任知周看到叶梓的一瞬间才有所心安。
叶梓就是小时候的他,在井底里所能看到的唯一一束光。
左天宇惊讶地张了嘴,看了看叶梓又看了看任知周,没有反应过来,“噢!你们!早就认识!”
起初以为叶梓和任知周只是高中同学,没想到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噢——所以你也认识那个疯子?”
“认识,他们小学的一些傻逼。没读高中的混子。”叶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左天宇被他的父母先接走了,叶梓陪着任知周回家。
“周周,没事的。你别怕。”叶梓能感受到任知周手心的冰凉,“你没发现么?陈鸿燊早就欺负不了你了。任知周,你比他高,比他强,比他优秀。你有海附一还有球队的朋友。别让他再干预你的人生了。”
叶梓心疼地看着任知周受伤的脸颊,本来挺精神的一张脸,现在五彩斑斓的,还有些肿。
谁能想任知周的大眼睛变得水汪汪的。
“完了,你别哭啊。”
任知周还真的一颗一颗地掉小珍珠。
叶梓在心里叹息一声,陪着任知周静默在夜晚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书包,翻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了旁边流鼻涕的人。
叶梓和任知周并不在一个小学,她知道总会有人欺负任知周,这些人特别坏。那么小,就那么坏。
从小还想着成为公平正义的小判官的叶梓总是说别让她逮住机会,不然一定狠狠报复这帮人。
但一个人就是这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