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叔叔住院了么?”
“你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们没和叶梓说。”任知周已经是一米八几的个头了,宽肩窄腰的,站起来和他的父亲也平齐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下个月成年了。“
“我们不是什么都不懂,这些病你说了我也会知道的。之前奶奶的事情你们就没有和我说过!我只配接到一个电话!让我收拾行李回老家参加葬礼。”
“知周!”陈百琳怕他们父子俩又一次吵起来,想要制止情绪有些激动的任知周。
“这些事我们会处理的好么?叶梓在学校里,你觉得让她知道了她会怎么处理?从学校里跑出来,课不上了么?”
“那也是她的选择,少上两天课也不会少考二十分。”任知周说道。
任庭钧冷冷地看着他,“少考两分差的就是一个档次的学校你知道么?任知周!你这种胡来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改不了。我觉得你们应该和她说。”任知周一边走进客厅,“你们不说的话我来说。”
“翅膀硬了是吧?”任庭钧呵斥道。
“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告诉她,如果她事后知道了,会一直很愧疚。”任知周说道,“以及你们刚刚说肝移植的事,她迟早要知道的。”
陈百琳看着任知周,只能默默地叹气,其实这件事情她也觉得应该告诉叶梓,瞒着也是瞒不住的。
“老任,喝点水,缓缓。”陈百琳让仁庭钧少说两句话。
夹在父子二人中间的陈百琳时常觉得矛盾,随着任知周的成长,她和仁庭钧越发难以掌握与任知周沟通和相处的方式,仁庭钧态度一向强硬,而陈百琳总想着儿子长大了,他们也应该渐渐退出这个主导地位。
陈百琳安抚道,“这件事我们和叶子的父母商量一下好么?“
仁庭钧沉默地接着热水,皱起的眉头显露出他对任知周的莽撞的不满。
“任知周你明天去学校是吧?”仁庭钧放下水杯,缓缓问道。
“嗯。”
“那你放学和叶梓一起去趟医院吧。你叶叔叔下午已经手术出来了,让她来看看。”
“你给叶叔叔开么?”任知周看着任庭钧。
“对。”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父亲是个很厉害的医生。
“山城俱乐部的经理给了口头的通过,说如果有意愿可以和他们讨论合同的事。”任知周把包里的试训结果放在桌上,“然后意大利那边会在一周之后给通知。”
任庭钧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知道了。”
“但我想去德国,三月底可能要飞过去。”任知周说道。
“三月底?那你的文化课考试怎么办?”陈百琳问道。
“来得及。”任知周并不在意文化课的成绩。
“你现在能考几分?”任庭钧质问道。
“在你眼里大家都是用分数来衡量的么?!”任知周反问道,“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们慢慢商量。知周喜欢德国,那就去试试。知周现在学习还不错的,有进步了。”陈百琳挡在两个人中间,她推了推儿子,“知周,听话,先去回房间里休息。”
任知周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