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冲到周来眼前,毫不留情的对着路远的手腕狠狠往下一劈。
“住手。”
温初行大喊一声,站起来的动作把椅子撞倒在地,椅子倒地发出的声音撞击着温初行的心脏,他听到不规则的心跳声,快速又紧张。
“白泽。”温初行声音有些颤抖,狐狸眼印着白泽此时拔刀相向的模样。
小时候的白泽跟此时的白泽重叠在一起,不到一瞬,又变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整个过程不过五秒。
后门弄出的动静不小,班上的人纷纷往这边看热闹。有些为了看清楚站了起来,有的还站到桌子上看热闹,就算他们再好奇都不敢靠太近。
强弩之末仿佛在下一秒就开始击杀,紧张得让人忍不住屏住气。
一个温家,一个白家,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却如此水火不容,实在难得一见。
周来看到那只手卡着一条缝停在半空,感觉再快一秒,就会劈下去。
“松手。”
“阿远,放手。”
异口同声。
烟嗓语气带着命令,声音咬着牙,像是在生气。
温初行看到白泽停下来,松了口气。
路远松了松手,没放,似乎还在等周来的道歉。
周来呼吸变得顺畅。
温初行见路远没动,打了他一巴掌,“我他妈让你放手。”他的力气不小,巴掌声响彻几乎安静的整个班级,看戏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在学习的好学生都忍不住回头看。
路远放开手,话却是对温初行说的,“对不起。”
温初行没说话,旁若无人般摸了摸他刚刚打过的地方,“疼吗?”
“不疼。”路远说。
温初行回到位置上,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众人见状,纷纷回到位置上坐好,议论纷纷起来。
看到这,江明若有所思。如果那一掌劈下去,路远的手肯定废了。白泽部队出身,刚刚那一掌没收着,如果温初行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是部队出身,白泽打架有天生的优势,所以一般都不打架,也很少管闲事。今天管的闲事比他过去十几年都多得多,而且都有关周来。
江明想不明白,周来又不是他家祖宗,白哥怎么这么护着。
路远的手一松,周来像溺水的人得到氧气拼命的咳嗽着,不停地深呼吸,像要把刚刚失去的空气补回来。
白泽目光落在周来的脖子上,光滑柔软的皮肤被掐得留下一个明显的痕迹,泛着淤红。
“疼吗?”烟嗓声音很轻,轻到被咳嗽声轻易掩盖。
手机震动高言回了微信,周来喝了点水,边喝水边回高言的信息。
【高高高言呀】:怎么了??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没有,学不进去。
【高高高言呀】:身体还是不舒服?
【……】:有点。
【高高高言呀】:那就不上了,身体重要,我也不想上课,等下我找老师批假跟你一起回去。
【……】:好。
周来收了手机,趴在桌子调整呼吸。旁边有一道非常直白的视线盯着他,周来偏头,发现白泽在看自己的脖子,那双高贵的丹凤眼里溢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类似于心疼的情绪。
周来突然有点不自在。他摸了下脖子,沉默半天说了两个字,“谢谢。”
“应该的。”白泽像是笑了一下,又问,“疼吗?”
周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泽指了指他的脖子,重新问了一遍,“疼吗?”
烟嗓沙哑的声线夹杂着不明显的关心,周来愣了下,声音似乎不受控制,他听到自己说,“不疼。”
“为什么要帮我?”抱他去校医室,处理伤口,帮他领课本,还有掐架。
“帮你?”
出声问他‘疼吗’的人又恢复原状,烟嗓带着慵懒,却没了笑意,刚刚劈人的手把玩着转笔,显得漫不经心。
“他吵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