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看你脸色不对,放心不下就让言言拿去学校了。”关萍真心笑了一下,“幸好没有太晚,下次别硬扛,该吃药吃药,该去医院就去医院,有些病是扛不了。”
周来说,“下次不会了。”
到教室的时候还很少人,周来打算从书包里拿书本时看到了两瓶牛奶。
昨天从同事手里接过的时候原本想找个垃圾桶扔了,带断尾洗完澡就给忘了。再加上高言说的事情搞得他心烦意乱,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周来拿起两瓶牛奶,他刚走到垃圾桶就莫名想起那只手。
白泽的手很漂亮,适合弹钢琴拉小提琴大提琴一切优雅的乐器,唯独不合适往下劈这种残暴手法。
太过暴殄天物。
周来转身回了教室。
他把旺仔放在同桌桌上,周来按照课表拿出相应课本开始预习。
教室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周来拿出物理书看了起来,他只要静下心来做一件事,就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高言说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今天莫名静不下心来,耳朵突然变得异常敏感,将周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确切的说是白泽的动静。
旁边椅子拉动的声音,书包塞到桌肚的声音,书本磕到桌面的声音,还有一个很轻的笑声。
周来顿时回过神来,拿着笔的手象征性的在课本上画了一条横线,做着笔记。
“白哥,昨天的饭吃得我消化不良,到今天早上都有点反胃。不过,昨晚做了一个好梦,梦里我把江天翔辛辛苦苦拼的路飞乐高拆的稀烂,哈哈,想到江天翔想打我又打不了的样子,我都笑醒了。”
江明说着说着,突然就一通乐。
走到门口就看到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的周来,白泽觉得江明很吵,把江明赶走在位置上坐下时,看到对着自己笑的开心的旺仔,他跟着轻轻笑出了声。
本来送人的牛奶又出现在自己桌上,白泽又有种被人拒绝的错觉。
周来被人碰了一下,侧头一看,白泽喝着旺仔,把另一瓶递给他。
周来经常拒绝跟他不熟的人,看他不顺眼的,或者他看不顺眼的,直接打一架,一般不端着藏着。
白泽不一样。
他的不一样在于他没有恶意,周来也没有看他不顺眼。
更何况白泽帮过他,不止一次。对于怀有善意的人,即使不熟,他也没办法甩脸色。
“本来就是买给你的。”白泽说,烟嗓低沉,说话的声音很轻,又解释了一句,“昨天你没收我充电的钱。”
周来看着他。
旺仔红色的包装盒衬得他的手更加白,甚至能看到皮肤细腻的纹路。
白泽的动作很随意,显得整个人有点漫不经心,丹凤眼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认真。
“买东西就免费。”周来伸手接过那瓶旺仔,“谢谢。”
“应该的。”烟嗓带着笑意,“你收下我很开心。”
上课铃声一响,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
旺仔喝的很慢,但也很快就没有了。
白泽把玩着空瓶子,他微微侧头,周来认真的看着书,一页又一页,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让人不忍心打扰的世界。
刚刚给的旺仔安静的待在笔筒边上,笑得很开心。
白泽没喝过这个牌子的牛奶,但在看到的第一眼,是个又傻又阳光的小人,不知怎的,他莫名想到周来。
他觉得周来笑起来应该也是这个样子。
只是他没笑过。
白泽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江明很不喜欢第一节课,特别还是物理课。
这个物理老师顶着个啤酒肚,声音毫无起伏,偶尔照本宣科,一节课下来全是趴下去的脑袋。
江明很不喜欢他的课。
正确来说是不喜欢需要动脑子的所有课,所以,他总是找别的乐子打发时间。
江明坐在位置上无聊的玩着手机,刷着朋友圈。看到熟悉的头像惊讶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点进去看聊天记录,一看,果然是白哥。
白哥居然发了一个朋友圈。
江明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熟悉的头像下是一个旺仔牛奶的照片,插着吸管,应该是喝过的。
江明愣在原地,白哥从来不喝这种玩意。
今天不止喝了还发了朋友圈,发朋友圈就算了,文案写的像是被人附了身。
江明一个字一个字读出声来,生怕是自己看走眼。
——有,点,可,爱。
江明朝白泽的位置看去,当事人咬着吸管,看起来挺开心。
他长叹一声,几乎是颤着手点了一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