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滴在眼睑上，周来怔愣，眼泪沾湿了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他红了眼眶。又一滴落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落在地上，似乎是他在哭。

“不要。”白泽抱着他，像昨晚一样埋在他的肩膀，声音压着哭腔，“你说过要负责的。”

周来心疼又难过，“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早就给了我最需要的东西。”白泽语气诚恳又卑微，“我只求你不要推开我。”

周来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手停在半空顿了几秒，然后放在白泽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摸了摸白泽的头，“吃完了吗？我要去兼职了。”

因为这个摸头的动作白泽的情绪慢慢下去，周来在心软，心软就代表对他有感情，这就够了。

“好，我收拾收拾。”

不知道是挡道还是因为下雨，白泽的摩托车被挪到屋檐下，车子还是被淅淅沥沥的小雨淋湿。

白泽用毛巾擦干，又用衣服下摆擦后座，发现擦不干，直接脱下外套盖在上面。

“我又不是姑娘。”周来把外套拿开，下雨天很凉，白泽脱了外套只穿了件短袖。

“不行，坐久了裤子会湿，你班又上得久容易感冒着凉。”白泽把外套重新盖在上面，给周来另一个选择，“不行那就打车。”

周来想骑自行车，视线不经意落在白泽的手臂上。不过一会工夫，白泽的手臂因为冷起了些鸡皮疙瘩。

“打车。”周来说。

两人到便利店的时候李佳航坐在收银台打了几个哈欠，白泽没进门，“我今天回大院，晚上回来跟你一起吃饭。”把拿了一路的伞递给周来，“昨晚路过这里借的，帮我还回去。”

听到白泽要回大院的时候，周来想到的是这一整天都见不到他有一瞬间的失落。这种情绪消失的很快，他觉得是这阵子发生太多事情，跟白泽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导致的。

于是他干净利落地接过伞，回话快的似乎在赶白泽走，“好，那我进去了。”刚要进去想到什么，回头又说，“晚上不用跟我吃饭，多陪陪你姥姥。”

白泽抿嘴看他，这个模样让周来想起第一次断尾吃他给的东西时的情景。断尾吃完后发出一声低鸣，眼睛不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空盘子又舔了一遍，看他没什么反应，放下戒备委屈地看着他。

现在白泽委屈巴巴的表情跟那时候的断尾如出一辙。

但跟断尾不同，白泽的表情更多的是受伤。

周来咬了下唇，直接转身走进便利店。

他现在不知道该拿白泽怎么办，他明明不能走太近可却是他先越了界，最心烦的是他根本舍不得推开他。

“啊哈。”李佳航又打了个哈欠，“橙橙你总算来了，诶，算你还有良心知道给我带早餐。”余光瞥见白泽的身影，又看到周来带回来的伞，他仰头一点，“你朋友？”

周来放好雨伞，模凌两可，“算是。”

“算是？你俩要不是朋友，昨晚他会抱着小金毛全身湿透来便利店找你？你俩要不是朋友，昨晚我借给他的雨伞能是你还回来？”李佳航口舌伶俐，逻辑清晰，还很八卦，“难不成，男朋友？”

周来扶额，“……”

“昨晚他一身落汤鸡站在店门口，不看人不说话，我让他进来躲雨，但他只说了两个字。”李佳航故作神秘，“猜猜？”

两个字。

那两个字会自己说话似的，周来声音小的似在喃喃，“橙橙。”

“Bingo，他就是说了你的名字我才借他伞的。不过，凌晨的时候他又来了一次，西装革履像个白马王子一样。”李佳航指了指便利店唯一的桌子椅子，“他在那坐了会就走了，总觉得他好像经历了很多事，背影看起来很悲伤。”

李佳航看了一眼同样经历很多的周来，从小没了父母现在又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他拍拍周来的肩膀，笑说，“橙橙，我会替你保密的。”

周来问，“保什么密？”

李佳航使了个周来看不懂的眼色，“秘密。”

周来，“……”

他本想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有些事情会不攻自破，而有些事情会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