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下雨,刘星舟却闻到灰尘的味道。那几个孩子还在玩游戏,老鹰为了保护剩下的人,舍弃了最后那个小孩。
那小孩不甘心却束手无策,只能乖乖的站在一边等待游戏结束。
刘星舟把旺仔喝完,也许习惯了味道,这牛奶没刚开始甜,甚至泛着苦。
地上的烟屁股被风吹跑,吹到他脚下。他静静看了两秒,弯腰捡起,连同喝完的瓶子一起扔进垃圾桶。
刘星舟没有回头,开他的摩托车离开西联广场。
周来坐在那里,微低着头,手捧着旺仔。蚂蚁闻着甜味来到他脚下,一只蚂蚁在牛奶周围转了好几圈。他把牛奶喝完,滴了几滴牛奶在地上,起身离开。
刘生在家看电视,门铃响的时候他以为是点的外卖到了,一看时间迟到了十分钟。
他骂骂咧咧,“你他妈上西天取的外卖啊,晚了半小时,等着被老子投诉吧。”
开门发现人不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个拳头打在他脸上,“卧槽,你他妈有病...”
话没说完,又一个拳头落在同样的位置,打他的人劲大疼的他龇牙咧嘴,“艹。”
一说话一嘴血腥味,刘生好歹混社会的人,敏捷躲开下个拳头。谁知那人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往他命根子踢了一脚。
刘生疼得躺在地上,上次的伤虽然好了差不多,但也招架不住直击要害的力量。额头沁出冷汗,那人停了下来,他眯着眼抬头,是刘星舟。
“你发什么疯。”刘生声音充满痛苦。
刘星舟没有说话,牟足了劲打他,打到刘生没有力气反抗,拎着他下楼。
楼下有一辆出租车等着,刘星舟打开车门,像扔什么一样把刘生扔在后座,刘生全身骨头都在叫唤,这么一下直接让他昏了过去。
“去近郊墓园。”
刘星舟打开车窗,风呼呼拍打他的脸,黄昏到傍晚,天色渐暗,街灯亮起,排长龙的车灯照亮整条道路。
他滚动喉咙,突然想抽烟。
司机瞧他脸色不对试图开导,一想到他要去的地方,又噤了声。刘星舟看着窗外,全然不知司机的纠结,他掏出烟问道,“可以抽烟吗?”
司机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他没有拒绝,只说,“年纪轻轻的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
刘星舟又把烟收起来,说,“好。”
司机愣了一下,没想到男生会听话,刚刚没有说的话此时有了出口,“人啊,得向前看朝前走,千万不要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男生依然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到了墓园,刘星舟踢醒刘生,扛着他找了一圈。刘生一睁眼就看见死气沉沉的墓碑,吓得魂都飞了,“艹,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刘星舟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带我来这种晦气的地方干什么?你赶紧放我下来,你要是放我下来你打我的事就两清,我也不会在大哥面前说什么。”
刘星舟充耳不闻,刘生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气急败坏开始拳打脚踢,刘星舟挨下所有拳脚,找到地方后把刘生扔在地上。
刘生爬起来还手,瞥见一张森人的黑白照片笑着看他,他大叫一声,墓园的灯昏黄灰暗,但光度足以让他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谁。
“艹,死了还不放过我。”
闻言,刘星舟一脚踢上他的膝盖骨,咕咚一声,刘生直直跪了下去。
他的嘴巴被刘星舟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声,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往下压,一次,两次,三次。
刘生被迫向谢知予磕了三个头。
每一次都实打实的磕在地上,温热的液体流下,他的视野一片红色。
这时的刘星舟像一个陌生人一样,暴力粗鲁偏执,犹如执刀的刽子手毫不留情。刘生怕了,毕竟是他大哥的儿子,人看着善良说不定骨子里遗传了大哥的品性。
“对。”不起三个字没说完,刘星舟又捂住他的嘴巴,“你没资格说这三个字。”
刘星舟似乎只想他磕头,扛着他上来拖着他下去,把他扔在墓园门口自己走了。
刘星舟此时想抽烟的念头达到顶峰。
他拿出烟,手却抖个不停,点了几次都没点上,他狠打了下自己的手,这次终于点上了。
墓园外是一条长长的路,路灯昏暗不明,只有手中孤独的烟忽暗忽亮。
少年挺直的脊背如今微躬,走了几步蹲在地上,肩膀耸动,烟头被握在掌心,刚刚仅剩的亮光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