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叫做“想得到他”?!她是想要研究不死草的力量,不是想得到他这个人啊!这理解偏差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然而,她因为过度震惊和羞窘而完全呆滞、甚至忘了反驳的反应,落在燕凤眼里,却成了默认。
少年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我魅力真大”、“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考虑”的复杂情绪,甚至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丝带着点得意、又有点促狭的弧度。他觉得自己终于弄明白了这“大胆”姑娘的真正意图。
“要不,”燕凤往前凑近了一小步,压低声音,那独特的草木气息再次扑面而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和玩笑(或许也有一丝认真?),“咱们找个安静的房间,好好……‘深入’聊一下?” 他特意在“深入”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路小花依旧通红的脸颊。
“轰——!”
路小花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不仅脸,连耳朵、脖子都红得发肿发烫!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朵在嗡嗡作响!
“不……不用了!”她几乎是尖叫着拒绝,声音都变了调,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真的不用!我、我只要……你的血!一滴就好!真的,只要一滴血!”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近乎口吃般解释道:“不死草对于医道研究太重要了!它的生机特性,它的修复机制,可能蕴含着突破现有医术瓶颈的关键!我只需要一点点样本,一滴血里蕴含的不死草血脉信息就足够了!我保证,我只是用于研究!将来……将来如果我真的研究出什么了不起的新药或者疗法,可以造福很多人,我、我一定把药的署名加上你的名字!‘燕凤’!对!署上‘燕凤’的大名!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药有不死草的贡献!”
她一口气说完,几乎喘不过气来,眼巴巴地看着燕凤,眼神里充满了恳求、焦急,还有挥之不去的巨大尴尬。
燕凤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挖地洞逃走、却又强撑着解释的窘迫模样,听着她那近乎“学术狂热”而非“男女之情”的解释,心中那份自作多情的得意和促狭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无奈和一丝奇异的失落(?)。原来,她真的只是对他的“不死草”感兴趣,不是对他这个人有非分之想啊。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思考了一下这个“交易”的可行性。看着路小花那紧张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玩。
最终,他点了点头,伸出手臂,指尖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一滴蕴含着淡淡暗红色光泽、生机格外浓郁的血液便渗了出来,悬浮在他指尖。
“给。”他将那滴血用真气包裹,递到路小花面前。
路小花如蒙大赦,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用于保存珍贵样本的玉瓶(系统兑换的基础款),小心翼翼地将那滴血接了进去,迅速封好,动作快得像是怕他反悔。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抬头看燕凤。
“那个……谢谢!我、我先走了!还有伤员要救!”她语无伦次地道谢兼告别,转身就想开溜。
“等等。”燕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路小花脚步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只听燕凤用那种恢复了往日几分慵懒、却又似乎多了点什么意味的语调,慢悠悠地说道:“下次,如果有空,还想‘研究’不死草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他顿了顿,似乎很满意地看到路小花的背影瞬间又僵硬了几分,才继续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我会……‘脱掉上衣’,让你好好研究的。”
“轰——!!!”
路小花好不容易降温一点的脸颊,瞬间再次爆红!这次连后颈都红透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回头瞪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头也不回地、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也似的冲进了旁边的黑暗小巷,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燕凤站在原地,看着那仓皇逃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愉悦,还有一丝……对这个“大胆”又“纯情”还“痴迷医术”的奇怪姑娘,越发浓厚的兴趣。
“路小花……是吗?”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她指尖触碰、以及递出鲜血时那微妙的感觉。今晚这场混乱血腥的考核,似乎因为这个意外的插曲,变得不那么令人厌烦了。
而另一边,已经逃出老远、躲在一处断墙后大口喘气的路小花,则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欲哭无泪。
“完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他还笑!啊啊啊——!” 她在内心无声地尖叫,只觉得今晚的经历,比被魔刀追杀还要惊心动魄、丢人现眼。唯一庆幸的是,不死草的血样到手了。至于燕凤那个“脱掉上衣”的“邀请”……她决定至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要绕着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