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而混乱。医疗弟子声称来查“花柳病”,孟川为斩魔种追踪而至,左虓本人醉醺醺又恼羞成怒,旁边还有两个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青楼女子。
孟川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回左虓身上,眼神变得冰冷而专注,手中长刀(虽然未出鞘)隐隐指向左虓,沉声道:
“左虓,你的魔种,给我。”
孟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牢牢锁定了左虓,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要么你自己配合,要么我动手。
出乎路小花意料的是,左虓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家伙,在面对孟川时,虽然脸上还带着酒意和方才被“花柳病”惊吓的余悸,却并没有太多反抗或狡辩的意思。
他甚至顺从地掏出魔种,不耐烦道:“赶紧拿走,愣着干嘛呢,别妨碍我和妹妹耍。”
然后用手一挥,那魔种便朝着孟川飞了过去。
孟川眼神一凝,手中长刀瞬间出鞘半寸,一道凌厉无匹、却精准无比的刀光闪过!
“嗤——!”
那枚暗红色的魔种虫卵,瞬间被魔刀斩得粉碎,化作几缕黑烟,迅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留的魔气都没剩下。
孟川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明显是随手记录用的小本本和一支炭笔,翻到某一页,在上面“左虓”的名字上,干脆利落地划了一道横线。做完这一切,他才将刀归鞘,小本本也收了起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效率和冷漠。
解决完左虓,孟川似乎松了口气,这才再次侧过头,看向一旁一直安静(且憋笑)旁观的路小花。他的眼神依旧带着询问。
路小花立刻会意,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清白,语气十分肯定:“孟师兄放心,我绝对没有魔种。”(我之前捡的魔种仅用于研究)
孟川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话并无怀疑。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此地不宜久留。他不再多言,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那扇窗户走去,准备再次化身“空中飞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身形微动,即将跃出窗台的前一秒,路小花那清亮而“尽职尽责”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对象却是软榻上那三位:
“哎!等等!你们三个,先别动!”路小花指着左虓和那两个还在懵逼的青楼女子,语气严肃,仿佛刚才那场斩魔大戏只是个小插曲,“都站起来,靠墙站好。我要进行传染病花柳病排查,确认有无可疑症状。尤其是你,左虓考生,刚刚接触过魔种这种高污染源,更需要详细检查!”
左虓:“……” 他刚松了口气,以为孟川走了就没事了,没想到这位“医疗瘟神”还在!
两个青楼女子更懵成一团,下意识地抱在一起。
已经半边身子探出窗外的孟川,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脚下似乎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没踩稳窗棂。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执行完如此严肃(且危险)的斩魔任务后,会听到如此……“接地气”且令人无语的后续。
他甚至能想象出身后的场景——左虓那副吃瘪又不敢反抗的憋屈样,还有那两个女子傻了的眼神。这个路师妹……行事作风,还真是……难以捉摸。
孟川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荒谬的画面甩出脑海,随即身形一晃,如同闪电般彻底消失在窗外,只留下微微晃动的窗扇,证明他曾经来过。
而房间内,路小花已经一本正经地拿出了简易的检查工具(其实是做样子),对着满脸不情愿、却又莫名有点怂(可能是被“花柳病”震慑)的左虓,以及两个战战兢兢的青楼女子,开始了她“严肃”的“传染病排查”工作。
百花楼的这场由魔种引发的短暂风波,就在孟川干脆利落的斩魔种,和路小花令人哭笑不得的“查病”中,画上了一个略显滑稽的句号。左虓的名字从孟川的小本本上划去,而他本人,大概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医疗弟子”和“疫情排查”这几个词,都会产生某种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