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流鼻血了?!”路小花吓了一跳,赶紧仰起头,用手指按住鼻梁。
随即,她又觉得有点好笑。肯定是刚才泡温泉泡太久(虽然是被动落水),水温太高,加上雪山空气干燥寒冷,冷热交替太剧烈导致的!绝对不是因为想些有的没的!
“嗯,对,就是泡温泉泡的。”她自我安慰地点点头,用干净的毛巾擦掉鼻血,又喝了几口温热的姜茶(之前剩下的),感觉好多了。
篝火的温暖,干爽的衣服,最重要的药材到手,系统任务完成……虽然与晏烬擦肩而过有些遗憾,但知道了他的去向,又找到了救他的希望,路小花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起来。
她看着眼前宁静的雪山、袅袅热气的温泉、以及正在烘烤的毛毯和羽绒服,忽然觉得,这一趟冰封雪山之旅,虽然开头有点惊险(且社死),但结局……似乎还不错?
当然,如果能提前知道那两位“男模”是晏烬的哥哥,或许她就不会那么……嗯,失态了?不过谁知道呢。
她笑了笑,开始认真研究系统刚解锁的“续脉固本丹”炼制图谱。她得抓紧时间,尽快炼制出丹药,然后……想办法找到晏烬。
宽敞平稳的马车内,铺着厚厚的兽皮垫褥,隔绝了外界的严寒。炉火在小铜炉里静静燃烧,散发出温暖的光晕和淡淡的松木香。
薛秀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他回味着刚才温泉边那个“傻妞”看他们兄弟俩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失足落水的模样,虽然觉得对方蠢笨,但无疑也大大满足了他的男性虚荣心。
‘啧,看来本少爷的容貌和身材,就算是对那种乡下丫头,也是极具冲击力的嘛。’ 他心情颇好地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得意的弧度。
目光转向旁边靠窗坐着、一直闭目养神、沉默不语的晏烬,薛秀那股子想要嘚瑟(或者说“关爱”弟弟?)的劲头又上来了。
“看来,这风雪要越下越大了”薛秀晃了晃酒壶,语气带着一贯的随意,“七弟这一路上为何一言不发?……四哥我也没办法啊,爹爹下的死命令,必须把你带回家。”
“是你爹,不是我爹。”晏烬冷冷开口道。
他顿了顿,观察着晏烬毫无波动的侧脸,继续道:“我知道,你还因为七娘(晏烬生母)的死,怪罪爹。当年……确实是爹不对,若不是他常年公务在外,七娘也不会忧思成疾,最后……药石无灵。” 他难得语气正经了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如今就根基尽毁,还需爹爹帮你恢复……回去向爹服个软。”
晏烬依旧闭着眼,只是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应关于父亲和母亲的话题,只是用那清冷平静的声音,回了薛秀一句:“薛秀,你真是人如其名,挺会‘秀’的。”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但以晏烬的性格说出来,多半是带着刺的。
薛秀却不以为意,反而哈哈一笑,拿起另一个空酒杯,倒了一杯温好的酒,递到晏烬面前:“来,七弟。你现在身子弱,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晏烬缓缓睁开眼睛,那双依旧清冽却带着疲惫的绿色眸子,看向薛秀手中的酒杯,又抬眸看向薛秀那张带着促狭笑容的脸。
他没有接,只是淡淡道:“我还记得,六岁那年,你就是这样骗我喝那碗毒药的。”
薛秀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深:“哦?七弟这是觉得四哥我……害你?”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对面桌上,一个一直垂首侍立、容貌美艳、却带着一丝非人妖异感的侍女婉儿身上。
薛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心中念头已定:这妖怪侍女,看着就碍眼,心思也多,不如刚才那个傻乎乎的村姑来得有趣直接。正好,借这个机会处理掉,也敲打敲打七弟。
“婉儿,”薛秀将手中的酒杯随意地递向婉儿,语气不容置疑,“你来,把酒喝了,给他看看……我可真够冤枉的。”
婉儿娇躯微微一颤,抬起头,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触及薛秀那看似随意实则冰冷的目光,不敢违逆。她道:“是……多谢四少爷赏酒……” 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不过数息。
“呃啊!” 婉儿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中酒杯“啪”地落地摔碎!她双手死死捂住喉咙,脸上瞬间布满青黑之气,美艳的面容扭曲,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随即,她口鼻之中,竟溢出浓稠的、散发着腥臭的绿色血液!身体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倒在了桌上,气息全无。
一杯酒,瞬间毒毙了一个修为不弱的妖侍!
“薛秀,你……!!”晏烬激动疾呼。
薛秀看都没看她的尸体,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拍了拍手,对外面扬声吩咐道:“来人!婉儿不胜酒力。把她抬出去,扔到雪地里醒醒酒。”
“是!” 车外立刻有两名面无表情的健仆应声,掀开车帘进来,动作麻利地将婉儿的尸体拖了出去,很快,外面传来重物被抛入厚厚积雪的沉闷声响。
马车内恢复了安静,只有炉火的噼啪声。血腥味和妖气的残留,很快被松木香和暖意驱散。
薛秀重新靠回座位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把玩着酒壶。
薛秀也不在意晏烬的怒意,自顾自地斟了一杯,一饮而尽,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心情依旧不错。处理掉一个眼线,逗弄了一下七弟,回味了一下自己的“魅力”,这趟行程,似乎也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