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毓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总惦记着07出问题的原因——从前从未有过这种状况……
不对,有的。两年前客栈那晚,那个黑衣少年……到底是谁?
他闭着眼想得出神,窗外天已渐渐黑透。
再次睁眼时,竟是睡了一觉。陆毓枫坐起身,揉着酸胀的额角,鼻尖忽然钻进一缕梅花香。
抬眼望去,桌案上摆着只素净的瓷瓶,里面插着几枝梅花。这季节本不该有梅花,稍一琢磨,便知是谁放的了。
心头漾起一丝暖意,他正想凑近细看,一根金丝突然从窗外飞进来,在他周身绕了几圈,便朝门缝钻去。
陆毓枫略一思索,起身跟了上去。
金丝飞得不快不慢,刚好能让他跟上。一路穿梭,竟来到净幽庄后山一处偏僻寂静的树林。
四周黑得吓人,陆毓枫生怕窜出什么孤魂野鬼,步子都放轻了。正要伸手去抓停下的金丝,脚下突然一空,毫无防备地坠进一个坑里。
“啊啊啊啊——!”
惨叫声被黑暗吞没,他一路滚到坑底,疼得龇牙咧嘴地站起身。
眼前黑不见五指,只有空洞的水滴声在回荡。陆毓枫一手按在“深秋”的刀柄上,另一手托起一团掌心焰,这才看清周遭——竟是人工凿出的通道。抬头望去,方才掉落的坑口似乎消失了;再看两侧石壁,布满狰狞的抓痕,还有早已干涸的血迹。
看得人汗毛倒竖,陆毓枫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了许久,前方透出微光。推开笨重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若不是身在地下,他真会以为撞见了地上奇观——一个望不到顶的巨大石洞,正中央是类似祭坛的建筑,数百条铁链从岩壁延伸至祭坛中心,仿佛裹着什么东西。
正疑惑间,那些铁链突然动了,一个被吊着的少年晃了晃。
陆毓枫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头皮发麻。虽看不清样貌,那股威压却让他无法忘却。
“你来了。”
听见少年的声音,陆毓枫才敢笃定心中所想——这就是两年前那个黑衣少年!
“帮我把那道符撕了。”
少年再次开口,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低头,果然看见铁链包裹处贴着一张几近破损的黄符。
仿佛被什么牵引着,陆毓枫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撕下黄符。霎时间铁链崩裂,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是一把散发着极阴之气的黑刀。
少年顺势落地,背对着他拔起那刀。
“你是谁?”陆毓枫声音发颤,却没贸然拔出“深秋”,“你的气息……不对劲。”
少年闻言顿了顿,转过身。原先用铁丝缝住的眼皮,此刻蒙着一条三指宽的黑布。他比陆毓枫高出一截,肤色白如玉,即便遮着眼睛,单看下半张脸,已是绝世容光,比陆毓枫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不认识我了?”少年走上前,语气冷淡,“陆栎。”
陆毓枫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只剩心脏狂跳,像被冰块冻住一般。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无数念头闪过,他还是难以接受。
“落悲澜。”少年报上名字,又补充道,“或者叫我落小五,这下认得了吗,陆小六?”
名字入耳,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陆毓枫猛地后退两步,一手捂住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你你你是小小小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