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盛戚沫摇摇头,表情依旧没什么起伏,语气却很认真,“方才在山门前,有几个村民说有急事找人帮忙,我先应下了。等开幕会结束,去了便知。”
这姑娘……还真是心大。
开幕会一散,盛戚沫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山门走,乌黑的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步子轻快得像只小鹿。赵晗卓不紧不慢地跟上,路过陆毓枫身边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恰好将他与盛戚沫隔开,像是在划清界限。
陆毓枫暗叹:这防备心,果然和原著里一模一样。
“那个人,和你一起的?”赵晗卓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落在陆毓枫身后。
陆毓枫回头,见落悲澜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晗卓。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是,一起的。”
“怎?”落悲澜挑眉,语气带了点嘲讽,“某些人怕是不乐意。”
赵晗卓瞥了落悲澜一眼,面无表情:“若遇危险,我不会出手,你们自求多福。”
“哦,”落悲澜同款面无表情,语气且却透着讽刺,“真打起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管好你自己便好。”
眼看气氛就要剑拔弩张,陆毓枫赶紧抬手:“停!咱们现在是队友,内讧可不行。”
这话竟奇异地起了作用。两人没再斗嘴,只是一路无话,默默跟在盛戚沫身后。
到了山门,几个大汉正急得团团转,见他们来,连忙迎上来:“姑娘,你可算来了!”
“事出紧急,叨扰仙师们的盛会,实在抱歉。”为首的大汉搓着手,满脸愧疚。
盛戚沫摆摆手,脚步没停:“不麻烦,说吧。”
大汉领着他们往城郊走,一边走一边说:“城郊有座荒了七十年的老宅,打小就听老人们说那里闹鬼,谁都不敢靠近。前几日来了个外地富商,非要买下那宅子翻新,给的钱实在太多,我们就动心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结果刚进去一个伙计,脑袋‘噌’地就没了!血溅了一地,我们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跑来找仙师们……”
陆毓枫听得头皮发麻,余光瞥见赵晗卓眉头微蹙,脸色也沉了沉。倒是落悲澜依旧神色如常,盛戚沫也没什么反应——直到半晌后,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小声道:“这么吓人啊。”
陆毓枫哭笑不得:这哪是胆大,分明是反应慢半拍。
到了那宅邸外,陆毓枫倒吸一口凉气。城郊本就人稀,这座老宅更是孤零零地立在荒草里。
门庭上的牌匾早已朽烂,看不清字迹,两扇木门被风雨蛀得千疮百孔,往里望去,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尸体呢?”赵晗卓忽然开口,目光扫过门口。
陆毓枫心里“嘿”了一声:跟我想的一样。
大汉也急了,指着门口道:“明明就扔在这儿的!我们亲眼看见的,绝没骗你们!”
话音刚落,赵晗卓从乾坤袖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点清水,用指尖沾了,轻轻抹在眼睑上。再睁眼时,他的双眸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是能穿透迷雾。
他盯着那宅邸看了片刻,声音肃然如冰,不带一丝情绪:“牌匾上的字是‘千秋府’,曾是将军府。主人叫罗华,年少时征战沙场,这是他在故乡建的宅子。后来他下落不明,府里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从此荒废至今。”
陆毓枫暗自羡慕——寒夜峰的“北斗星露”,涂在眼睑上便能窥知过往、看透人心,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这将军府的副本,怕是比想象中更难闯了。
他看向盛戚沫,见这姑娘正仰头望着那破败的牌匾,杏眼里满是好奇,仿佛刚才的“吓人”全忘了。而赵晗卓已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吊坠,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落悲澜更不用说,一脸淡然立于一旁。
陆毓枫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趟浑水,怕是不好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