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栩宁的生物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加上某只小猫的打扰,干脆醒了过来,怀里的人装鸵鸟低着头缩在被子里,但田栩宁知道他已经醒了,睡梦中的梓渝一直拉着他的小拇指,而此刻,梓渝松开了手。
“月月,”田栩宁把人从被子里再次挖了出来,“抱抱我。”
梓渝低着头犹豫了片刻,最终抬起头对上田栩宁的目光:“哥哥早......”
“早,抱抱。”田栩宁说话但没动作,等着梓渝主动。
后者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嘴巴一撇委屈全部涌了上来,抱着田栩宁把脑袋埋进后者怀里就开始哭。
一开始是默默的哭,田栩宁甚至听不到声音感受不到抽泣,要不是丝绸睡衣湿了一片黏在身上,他还发现不了偷偷哭的梓渝。
田栩宁把他的脸抬了起来:“昨天晚上没等你,对不起。”
“理由,”梓渝吸了吸鼻子,“我要理由,我才不要你道歉。”
“经纪人......”
梓渝抬手推了田栩宁一下:“说实话!我昨天联系过姐,她说公司根本没有事情的!田栩宁!你不要骗我!”
说着,梓渝又哭了起来,这次是放声大哭,田栩宁没急着开口,一把把人抱进怀里安抚,不厌其烦稳定着梓渝的情绪,等后者好一会儿了才开口。
“我有些难过,”田栩宁低头吻了吻梓渝的头发,“但我不想把负面的情绪带给你,也不想让你成为我情绪的发泄口,所以,一个人躲起来缓了一会儿。”
梓渝红着眼睛抬头:“是因为我吗?”
“嗯,”田栩宁叹了口气,“我......”
话还没说完,梓渝抱着田栩宁的手紧了紧:“别因为我难过,我不想你难过,你要快乐。”
其实这事儿挺搞笑的,两个希望对方快乐的人给了对方最大的折磨,就像两个希望对方幸福的人最终都选择了逃离一样荒谬。
但田栩宁没时间想那么多,他此刻只知道梓渝哭了,梓渝心疼他。
“没事,”田栩宁揉了揉梓渝的脑袋,“哥没有不快乐,月月快乐,我就是快乐的。”
梓渝不说话,再次把脑袋埋进田栩宁的怀里。
后者想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了开口:“月月,你想要一个怎么样的情感关系?如果你害怕长久的虚无的承诺,那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压力大,觉得两个人不再合适,那我放你离开,你重新过自己的生活,行吗?”
梓渝还是不说话。
“但我不接受模糊的回应,如果你今天要爱我,那你就必须只能爱我,”田栩宁对梓渝其实没什么办法,后者一笑他就原谅,后者一哭他就妥协,“我也不接受你偷偷离开,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我希望那是我们面对面聊过,有过道别之后的结果。”
“那哥觉得,”梓渝平复了一下情绪,“分开还能做朋友吗?”
田栩宁的手顺着梓渝的脑袋往下,捏了捏梓渝的耳垂:“按道理是不能的,但如果,是你想,那就可以。”
“为什么是我就可以?哥不会觉得难过吗?看着我重新开启一段关系,不会痛苦吗?”
“会,”田栩宁笑了笑,“但你想我留在你身边,那我义不容辞,如果我的存在我的陪伴能让你在这个世界有那么一点依靠,寻找到一点快乐,那我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顿了顿,田栩宁继续:“或者换句话说,梓渝,如果你快乐,那让我做什么都值得。”
说罢,田栩宁坐了起来准备起床,梓渝侧躺着看着他,回想着他刚才那些话,其实有一句话他也想跟田栩宁说。
但他是个胆小鬼,怎么也说不出口一辈子的承诺,也没勇气向田栩宁索要一生的诺言,所以还是算了吧,田栩宁,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是快乐的,那我会尽力爱你,在有限的时间,我会给你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