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七彩眼瞳瞪着童磨,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杀戮之都……你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带着未尽的后怕与关切。虽然他通过那微弱的灵魂联系知道童磨状态不错,但杀戮之都凶名在外,他岂能不担心?
童磨欣赏着莲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模样,心情好极了。
他不再逗弄莲,而是慢悠悠地走莲刚刚的位置旁,自顾自地坐下。莲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还在屋顶站着。
“莲酱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好呢?”童磨冲着莲招招手,又拍了拍身旁的位子,示意莲坐过来,“唔,简而言之呢,我完成了在杀戮之都的目标,觉得那里没什么意思了,就出来了。感应到莲酱在这里,就来找莲酱啦~”
莲脸颊和耳朵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退,心跳依旧有些失序。
他瞪着童磨那副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回来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身边空出的位置,最终还是抿了抿唇,走了过去,在距离童磨半臂远的地方坐下了——一个既不算疏远,又保留了一点安全距离的位置。
自从了解了童磨的心意和自己对童磨的感觉之后,莲一直都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对方,又如何界定他们现在的关系。现在还是保持距离吧,莲怕自己离童磨太近,大脑会因为温度过高而死机。
童磨将莲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幽暗。他显然对这个距离……非常不满意。
童磨从来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更不是个会耐心等待、循序渐进的主。
既然不满意,那就手动调整到自己满意的位置好了。
这样想着,他几乎没有给莲任何反应的时间。
在莲刚刚坐稳,心神还未完全从纠结中平复的刹那,童磨忽然动了。
他迅速地伸出手臂,从莲的腋下穿过,双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卡住了莲的身体两侧。莲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提溜了起来。
那动作轻松得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毫无重量的小猫。
“喂!” 莲完全没料到童磨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猝不及防之下,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挥舞了一下,却根本无法撼动童磨分毫。
童磨无视了莲的惊呼和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手臂微微用力,将提起来的莲原地转了半圈,然后将他放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背对着自己坐下的姿势。
而童磨自己,则顺势从后面,双臂如同最牢固的锁链,从莲的腰侧环绕过去,将他完全地、紧密地圈进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莲的后背紧贴着童磨结实却冰凉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衣衫下肌肉的轮廓和那平稳却有力的心跳。
“!!” 莲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刚刚降温的脸颊瞬间再次爆红!这个姿势……太超过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存在感,紧密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童磨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占有与禁锢意味。
他刚想挣扎,童磨却已经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入了莲颈侧那一头柔顺的、带着冰雪清香的白色长发之中。
“嗯……” 童磨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喟叹的轻哼,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仿佛要将莲的气息彻底吸入肺腑、融入骨髓般的专注与渴望。
偏凉的呼吸喷洒在莲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莲的身体彻底僵住,连挣扎都忘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耳欲聋。
“莲酱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呢。” 童磨的声音闷闷地从莲的发间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餍足与安宁,“有冰雪的纯净,有阳光的温暖,还有……独属于莲酱的,让我安心的气息。”
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羞窘、慌乱、不知所措,还有一种陌生的、仿佛被珍视般的奇异感觉,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童磨似乎很享受此刻的宁静与亲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莲,将脸埋在他的发间,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港湾。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莲以为童磨快要睡着的时候,童磨才缓缓抬起头,但手臂依旧没有松开。他将下巴轻轻搁在莲的肩膀上,七彩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望着远处朦胧的夜景,用一种闲聊般的、带着淡淡回忆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杀戮之都……一开始确实挺有意思的。” 童磨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那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欲望、恐惧、憎恨和疯狂……对我来说,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满是‘美味糖果’的仓库。我的那颗可爱的神格种子,就是在那里,吸收了足够的‘养分’,破壳发芽了呢。”
听到这里莲也有些意外,开口讲述了自己同样破壳神格种子的经历,只不过对比童磨的来说,枯燥了不少。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和莲酱的好像不太一样?我的那株小芽,颜色要深一些,偏向于深蓝,叶子也更锋利些……哦,对了,我在那里还获得了一个挺有意思的领域雏形,好像是叫……‘杀神领域’?不过我的那颗神格小芽与我一样霸道呢~”
童磨说着偏头蹭了蹭莲,继续道:“小种子把它吃掉了。嗯,消化得还不错,小家伙还因此长出了第三片叶子呢。”
他说得轻巧,仿佛吞噬一个足以让无数魂师疯狂的“杀神领域”只是吃了一颗糖豆。
莲听得睁大了眼睛。神格种子发芽?吞噬杀神领域?这其中的凶险与机遇,绝非童磨语气中这般轻松。他可知道,这是童磨实打实的经历,而不是对方口中讲述的故事。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浸泡在熟悉气息中,僵硬的身体随着注意力的分散渐渐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