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蒂听到这里直接不顾全场目光,抬手鼓起了掌。
“托蒂,你这是赞同米拉尼的说法吗?”台下立刻有记者追问。
“当然,难道是我手痒吗?”托蒂干脆地答道。
“你和米拉尼关系如何?你们在国家队是否存在竞争?”另一个记者举手问道。
“我们都有一颗踢爆拉齐奥的心脏。”托蒂立刻咧嘴笑道,“至于在国家队,我想我们确实存在竞争关系,但如果一支球队里连个能和你争位置的人都没有,那才叫完蛋了。”
乔瓦尼瞥了托蒂一眼,心想这话明天准得上头条,不知又有多少球队要对号入座。就拿米兰来说,根本没人能和马尔蒂尼争位置;再看拉齐奥和帕尔马,内斯塔和卡纳瓦罗在队内也没有竞争对手。想来想去,恐怕整个意甲也只有眼下的尤文图斯会认同托蒂这话,毕竟皮耶罗和因扎吉的风波正愈演愈烈……
托蒂这可真是用一句话就让大半个意甲直接“完蛋”了。
等新闻发布会结束,更衣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乔瓦尼拎起训练包径直走向停车场,左右张望确定没人后,才拉开了马尔蒂尼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看到你的短信了,保罗。找我什么事?”乔瓦尼开门见山地问道。
驾驶座上等候多时的马尔蒂尼还没来得及开口,从后座探过身来的克鲁伊夫便接过了话:“还能有什么事?乔,你现在揍他一下试试。”
“啊?”乔瓦尼还没反应过来,马尔蒂尼已经捋起袖子,把手臂伸到他面前,“来,用力掐一下。”
见两人态度坚决,乔瓦尼只好伸手在他前臂上掐了一把。
“嗷——!”没想到年轻人自己却痛呼出声,他立刻卷起自己的袖子,相同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皮肤上却没有任何红痕。
“保罗你不疼吗?”乔瓦尼惊讶地问。
“疼。”马尔蒂尼语气平静,“但我有心理准备,所以还好。”
“看来是双向的痛觉共感。”荷兰人观察后得出结论,“但另一人感受到的应该只是精神上的痛觉,身体并没有受到同样的伤害。”
他又转向马尔蒂尼问道:“刚才比赛时乔撞击广告牌的那一下,你的痛感持续了多久?现在还在疼吗?”
“只有撞击瞬间会痛,现在已经没感觉了。”马尔蒂尼如实回答道。
乔瓦尼立刻明白了克鲁伊夫问话的用意,补充道:“我现在后背还有些痛,看来我们只在受伤的瞬间会产生共感。”
“很好,这样至少不会出现一人受伤、另一人也踢不了比赛的情况,毕竟持续的神经痛也影响状态。”克鲁伊夫摸着下巴分析道。
“但我们之前在训练中也会有一些磕碰,却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马尔蒂尼忽然开口道。说实话,自从他能看见灵体克鲁伊夫开始,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任何超自然现象会吓到他了,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却直接影响两个人的身体,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克鲁伊夫思索了片刻,转向自己的小儿子:“乔,你现在轻轻掐一下自己。”
乔瓦尼立刻明白了荷兰人的用意。他先是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同时观察马尔蒂尼的反应,接着逐渐加重力道。
直到某一次,乔瓦尼下手明显重了许多,马尔蒂尼才抬起手制止了他:“看来确实存在一个阈值,超过之后我这边才会有感觉。”
他动作自然地帮乔瓦尼揉了揉手臂,然后缓缓说道:“那这还挺方便的,以后你再在场上胡来就瞒不过我了。”
乔瓦尼皱了皱鼻子,半天才挤出来一句:“……真好,你们俩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克鲁伊夫摸着下巴说道,“不过,你们必须尽快适应这个状态,别让其他人看出异常。比如说,乔,你刚才那样大叫肯定不行。”
“我只是被吓到了!”乔瓦尼辩解道,随后又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狠掐了自己一下——可马尔蒂尼却面色如常。
“呃……保罗,你不疼吗?”乔瓦尼心虚地问道。
“乔,”马尔蒂尼无奈地笑了笑,“你对自己下手一直这么狠吗?”
克鲁伊夫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乔,现在只剩下你要尽快适应了。”
乔瓦尼耸了耸肩,忽然问道:“那我们只有痛觉会共享吗?”
问题出口的瞬间,车内空气微妙地变了。
疼痛能共享,说明这种连接传递的是强烈的神经或感官刺激。克鲁伊夫审视的目光直接投向马尔蒂尼,而米兰队长显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疼痛只是感官刺激中最明显的一种,但并不是唯一……
“你们怎么了?”乔瓦尼左右看了看他们。
“……其余的事,以后再说。”克鲁伊夫直接催促乔瓦尼下车,语气中带着一种混合了警告与“我不想知道细节”的复杂情绪,“再磨蹭下去,是想让切萨雷请你们回去讨论一下你们今晚的赛后行程吗?”
乔瓦尼脸一热,迅速推开车门,和马尔蒂尼道别后便下了车。
在儿子看不见的角度,克鲁伊夫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转而指向车内的马尔蒂尼。
该死的灵魂连接,荷兰人暗自皱眉——但愿他们在其他方面再没有什么“共感”了。
马尔蒂尼读懂了那无声的警告,沉默地移开视线。待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是要摁住自己头脑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滚烫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