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后卫阿亚拉果断顶出，直面这位意大利九号半！

巴乔在奔跑中拉球，避开阿亚拉的第一脚断球，接着用左脚将皮球向右侧轻轻一磕，右腿随即向后摆起——

科斯塔库塔见状立刻放弃对身边胡布纳的阻拦，纵身一跃，试图飞身堵住巴乔的射门——

但布雷西亚队长的右脚并未触球，而是打了一个时间差。待科斯塔库塔落地，他再度向后摆腿，“嘭”地一声抽向皮球！

眼见弧线升起，左后卫马尔蒂尼从旁边飞铲而至，精准将球踹出球门范围，皮球飞向赫尔维格所在的区域！

丹麦人赶在约尔迪之前将球一脚解围到布雷西亚半场。保持在高位的乔瓦尼与舍甫琴科几乎同时抬头判断球的落点，但这记解围是在危机情况下的仓促处理，皮球直接飞向布雷西亚腹地，被拖在最后方的中卫梅罗稳稳拿下。

“太险了！关键时刻，是我们的队长保罗·马尔蒂尼拯救了球队！”解说员长舒一口气，“球迷朋友们，如今的布雷西亚早就不是过去的那支保级球队了，他们攻势迅猛，配合流畅，我们的小伙子们要当心啊！”

这场比赛的节奏快得出奇。乔瓦尼飞奔在球场左侧，同侧便是双方的替补席。

他的余光总能瞥见克鲁伊夫双手插在风衣兜里的身影，他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站在场边。

就像曾经半透明的约翰一样。

乔瓦尼告诉自己不要分心，他甚至想朝那个荷兰老头大喊一声：既然不指挥，你就该坐回去！

米兰今晚的气温很低，雪花从比赛的第16分钟开始飘落。但圣西罗球场火热的气氛，仿佛能让漫天飞舞的冰晶在触地前便融化殆尽。

草地变得湿滑，皮球表面也又湿又冷。乔瓦尼感到触球时的脚感有些发硬。

地面配合与快速变向将变得愈发困难，这对以控球为主的布雷西亚来说是极大的劣势。

乔瓦尼心想，可他自己偏偏也是擅长地面短传的类型，脚法又不算精细，湿滑的皮球与草皮对他来说同样是极大的劣势。

第23分钟，乔瓦尼再次持球内切，又迎面碰上了瓜迪奥拉——后者的手又一次抬起。

乔瓦尼直接忽略对方的各种暗示、喊话与小动作，只盯着眼前这个人：只要不去解读，就不会被骗！

“乔瓦尼要强行过掉瓜迪奥拉！”

乔瓦尼双眼紧盯对方。从这二十多分钟的观察来看，瓜迪奥拉的动作绝对算不上快，他转身迟缓，防守时从不打强对抗的贴身战，只是一味地指挥队友。

与其说他是球员，不如说他是球场上的教练。

乔瓦尼右肩下压，左脚内侧向右磕球，作势从右侧突破——瓜迪奥拉的重心立刻跟着移动。

下一瞬，乔瓦尼右脚将球一挡，整个人瞬间变换重心。可面前的西班牙人竟像耋耄老人重返青春一般，迅速伸出左脚，捅掉了他两腿之间的皮球！

可世界上哪有什么枯树开花？！

乔瓦尼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瓜迪奥拉的速度就算不快，也绝没有他之前表演出来的那么迟缓！

这个人，是巴塞罗那的前队长，是约翰·克鲁伊夫最优秀的弟子。如果他只精通战术不会踢球，早就被约翰轰回家织毛线了！

此时，瓜迪奥拉脸上哪还有赛前的笑容？他面无表情，高声呼喊着皮尔洛的名字，看都没看乔瓦尼一眼。

场边的克鲁伊夫看着小儿子恼羞成怒的神情，不禁摇了摇头——乔瓦尼的脚下技术对于在西甲踢球多年的瓜迪奥拉来说还是太粗糙了，而在心理战方面也显然落入了下风。

他忽然又想起昨天皮尔洛在布雷西亚更衣室里的无心之语：

“说起来，乔好像特别在意和约翰有联系的球员，明天他肯定会特别兴奋。”

当时瓜迪奥拉只是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皮尔洛摊了摊手，看着自家主教练直言不讳道：“据说约翰曾经当着他的面说米兰的坏话，还让他转会阿贾克斯或者巴萨，所以他对继承了全攻全守踢法的球员有种天然的胜负心吧。”

瓜迪奥拉闻言摸了摸下巴。

“这样啊……那我有一个好主意。”西班牙人看向自己的老师，缓缓说道，“约翰，让我来做扰乱米拉尼思考的牛虻吧。”

皮球继续在场上传递。

克鲁伊夫双手插在兜里，手指有些冰凉。

他的视线追逐着乔瓦尼——这场比赛，对这个年轻人来说，干扰项确实太多了。

几分钟后，一次死球期间，他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跑到雷东多面前说了些什么，然后又跑到马尔蒂尼跟前说了几句。

等比赛重新开始，米兰14号的跑动位置悄然发生了变化。

克鲁伊夫欣慰地笑了笑——虽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乔瓦尼并没有中断思考，他在为雷东多让出前压空间，看来是打算让脚法更细腻的阿根廷人去面对瓜迪奥拉。

场上，西班牙人的神情也因乔瓦尼跑位的改变而变得愉悦起来。

克鲁伊夫见状朝场边走了两步，伸出手，做出了本场比赛的第一个指示——他朝这一侧的菲利皮尼打出了一个后撤的手势：给马尔蒂尼的前插留出空间。

他的视线紧盯着米兰左路。当雷东多与马尔蒂尼一起前插时，乔瓦尼势必要兼顾两人背后空出的空间。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只在中前场与这两名队友进行三角配合——他的跑动范围将不得不扩大到中后场。

而体能不足，是乔瓦尼如今无法克服的生理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