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往中圈跑。

没关系，乔瓦尼很快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比起他这个边锋，迪比亚乔吃到黄牌后的影响显然更大。作为防守中场，迪比亚乔接下来无论是拦截还是铲断都会束手束脚。

“观众朋友们！米兰并未气馁！不过红黑军团今晚似乎确实差了几分运气！下半场，比埃尔霍夫的头球偏出门框，舍甫琴科也错失了一次绝佳机会，而米拉尼始终被萨内蒂牢牢限制在边路，难以彻底释放进攻威胁！”

第65分钟，切萨雷终于率先做出调整。

场边，博班已经站在第四官员身旁。

电子换人牌亮起——比埃尔霍夫下场，博班登场！

“噢？AC米兰率先换人！”解说员顿了一下，“用一名中场换下一名前锋……切萨雷这是准备变阵3-4-1-2吗？”

场边，博班与德国中锋击掌致意，随后一路小跑进入球场。

他先是朝乔瓦尼和舍甫琴科招了招手。

三个人短暂聚在一起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即迅速散开，各自跑向新的位置。

“没错！米兰变阵了！”解说员提高声音，“博班出现在前腰位置，舍甫琴科与米拉尼组成双前锋！而且米拉尼回到了左路！这才是他最熟悉、也最具威胁的位置！”

乔瓦尼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同侧的科科与马尔蒂尼，抬手向国米球门比了一个手势。

第69分钟，加图索从右路长传转移找到边线的科科，后者一脚将球垫向肋部，马尔蒂尼跃起，用头将球顶向禁区。然而乔瓦尼被希米奇和布兰科一左一右夹死，门将弗雷直接摘下皮球。

“队长！好球！”乔瓦尼转身冲马尔蒂尼比了一个大拇指，并未表现出任何懊恼情绪。

第76分钟，马尔蒂尼前插至中前场后突然送出一脚极具穿透力的长传，皮球越过防线，直接坠入国际米兰禁区！

皮球落地后弹起，乔瓦尼抢在后卫封堵前飞身伸脚一踹，将球送进球门！

“球进了？！——不，边裁举旗了！米拉尼越位在先，这球无效！”

乔瓦尼瞅了一眼边裁，面无表情地跑开了。

“马尔蒂尼与米拉尼之间的配合越来越有威胁！国际米兰不能再这么放任他们连线了！尽管米兰暂时还没能扳平比分，但红黑军团的进攻势头明显正在一点点压上来！”

第87分钟，国际米兰的进攻被科斯塔库塔拦截在禁区弧顶处，米兰5号第一时间将球分给博班——

与此同时，乔瓦尼与舍甫琴科已如两支离弦之箭，同时冲向国际米兰腹地！

“安德烈——！！”高速奔跑中的乔瓦尼忽然大喊一声，随即猛地朝右侧斜插！

而听到信号的舍甫琴科则毫不犹豫地跑向左侧！

“——他们换位了！！！”解说员猛地站起身。

博班迅速将球分给科科，后者一脚直塞肋部前插的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拿球！他会要传给谁？！”

国米球员此时仍处于“马尔蒂尼-米拉尼连线”的惯性思维之中，但米兰双锋的换位又让他们一时间陷入矛盾——

马尔蒂尼不可能给对面更久的决策时间，皮球被他一脚猛然兜起，越过国米防线，直奔舍甫琴科所在的左侧而去

“这球是给舍甫琴科的吗？！”

国米后卫的视线瞬间被左路高速前插的乌克兰人吸引，门将弗雷的身体也下意识朝右侧微微移动。

“不对！！这球带着弧线——是米拉尼！！！”

只见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明显的外旋弧线，突然折向球场右侧！

乔瓦尼余光瞥见死死追在身边的萨内蒂，然后猛地爆发提速！

都到这个时候了，留着体能还有什么用？！

半个身位！

一个身位！

他终于将萨内蒂彻底甩开！

皮球开始下坠。

下一秒，米兰14号整个人向前俯冲，用额头狠狠撞向来球！

“嘭！！”

这一刻，整座圣西罗仿佛只剩下这一声闷响。

“GOOOOOOOAL！！！球进了！关键时刻又是乔瓦尼·米拉尼！！漂亮！太漂亮了！！所有人都以为这球是给舍甫琴科的！国际米兰整条防线都被骗了！但马尔蒂尼这脚球真正找到的人是米拉尼！飞身冲顶！在萨内蒂的贴身追防下，他还是把球送进了网窝！！他就像是克服了地心引力一样飞了出去！”

“看看圣西罗！！红黑色的浪潮又回来了！！第87分钟，AC米兰再度扳平比分！赛前还有媒体说米兰德比没有罗马德比精彩，睁开眼睛瞧瞧吧！这就是意甲最火爆的对决！一场火星撞地球级别的对攻大战！”

体力殆尽的乔瓦尼脸朝下趴在草皮上，用双手护住脑袋，没有庆祝，也没有立刻起身。

他很清楚，周围此刻站着的只会是国际米兰的球员，而他的队友还远没有赶到。

上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克鲁伊夫说得对，在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挑衅对手，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感觉有人停在了他的身边。

“你受伤了？”

乔瓦尼微微侧过脸，抬眼看去，是萨内蒂。

“哈维尔，今晚我可以请客。”他说，“所以你不能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