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听很高兴地在电话里道了晚安,最后还要了一个大大的晚安吻。
挂断之后,陈酉乐叹了口气,又笑着将被子拥在怀里,她太需要这一缕阳光了,不论付出什么都要握紧。
对他要好一点,更好一点,才能压下不时的心虚和愧疚。
一周之后,将手头所有工作收好尾之后,陈酉乐简单收拾好行李就飞去了S市。到了S市,住进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像家人报平安,家人很早就知道了她的工作安排,只是叮嘱了好久要注意安全,要保护好自己之类的。
陈酉乐放下电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她揉揉发麻的耳朵,将电脑掏出来继续修改剧本。之前交上去的一稿,在导演和投资方大体通过,虽然已经开拍,但是要求继续添加配角的戏份,将配角的背景故事更加深化,更加立体。
这个要求一提出,陈酉乐她们就犯了难,怎么才能不干扰主线的情况下丰满配角,不喧宾夺主真的很难。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房门被不合时宜地敲响了。
她叹着气将门拉开,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紧紧拥住抵在了门后,狭窄的怀抱里甜甜的香草夹杂着辛辣胡椒香气,活力感从鼻腔直冲大脑。
“你换香水啦?”陈酉乐从来人怀里抬起头,猛吸了两口后发问。
“阿甜,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宋檀泽低头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陈酉乐的脑门,有点埋怨。
“是你我才不害怕呢。”她乖顺地将头靠在青年的胸膛上,听着一下接着一下的蓬勃心跳。
这是我的小太阳。
“不,你应该害怕的。因为,”宋檀泽满脸严肃,将她的脸扳正,慢慢低头靠近,“坏人要做坏事了。”
还没等他靠近,陈酉乐挣脱了他的手,仰着脸迎了上去,‘吧唧’一口,也学着他板着脸:“小可爱,以后不要随便乱敲别人的门,万一碰上我这样的坏人就麻烦了。”
“噗,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对视上,立马破功。
“小甜甜,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宋檀泽笑意满满将陈酉乐一把抱起,小小弧度慢慢地摇动,安稳又舒适。
这动作让陈酉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趴在妈妈怀里,就是这样被轻柔摇晃着哄睡着。
她放松身体,攀着他,放心依靠着他,随着他慢慢晃动,突然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肩膀轻微抖动。
“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宋檀泽中断哼着的曲子,问道。
“我们像不像两个年迈的老人,腿脚不利,又想要跳舞,就只能放慢音乐,放慢动作,相互依靠扶持着,忍住关节炎带来的酸痛,也要跳完这首曲子。”
“是有点像。”宋檀泽赞同。
“你怎么比上次见面更瘦了,抱着我这么久,你不累吗?”
陈酉乐用手臂丈量着他的腰间,有些担心。
“沉醉于艺术的钢琴家,体弱多病,我觉得还得再瘦点。减肥过度的副作用就是,我好累啊。阿甜,陪我躺一会儿。”
不知不觉被带到了床边,宋檀泽说完这句话,就脱力似的倒向床铺,陈酉乐同样被拽着躺倒,两人就这么横躺在床中央。疲惫也会传染,陈酉乐随着宋檀泽打了个哈欠,想起身却被拉住。
“阿甜,说好要陪我躺一会的。”
宋檀泽长腿一伸,结结实实压住了她。
“我想换成睡衣,这身衣服在外面穿过了,好脏。”
陈酉乐嫌弃地皱起眉头,她是外面一套,家里一套,睡觉还有睡衣一套的那种人。
“呀!我的衣服也是,对不起,阿甜。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规矩,”宋檀泽刷的一下站起来,边朝门走边说,“我回去拿套睡衣,阿甜你等着我。”
等他关门走人,陈酉乐爬起来,迅速冲了个澡换好睡衣,拿出干净的三件套开始加套在白被单之外。热水的淋冲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松垮垮,动作也懒洋洋。
她慢悠悠吹干头发,躺进被子里好一会儿,门才被敲响。打开门,头发微湿的宋檀泽抱着睡衣挤了进来,皂香夹带着刚才的香气,莫名让陈酉乐有些晕眩。
“阿甜阿甜,快来快来。”
一眨眼的功夫,换好睡衣的宋檀泽已经躺好,掀着被子招呼她过去了。于是,三步并作两步,陈酉乐短跑冲刺般跳进了早已大大张开的怀抱,宋檀泽接到如导弹弹射过来的人时,拥着滚了两圈,卸掉力后将人好好抱了怀里。
“阿甜,你是不是有洁癖。”
宋檀泽闷闷的说话声让陈酉乐的后脊微微发麻,像有羽毛轻盈拂过。
“不算有吧,就是对贴身东西的洁净程度有点执着。”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青年体温要比她高一些,就像个恒温的暖宝宝。
“那我得为了我的阿甜,天天都洗澡了呀,洗澡真的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宋檀泽将脸埋进陈酉乐的头发中,深深吸了口气。
陈酉乐迷迷糊糊想到,和初印象小白花不同,后来慢慢认识到的宋檀泽总会让她联想到那些热烈绚烂的花。比如,向日葵。
她听着头顶喋喋,陈酉乐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阳光猛烈,抬头无畏迎向烈日的花丛,花瓣金黄,在丝缕微风中轻轻摇晃。
好温暖。
她满足地抱住青年的腰,沉沉睡去。
世人总是会选择触手可及的东西,来填补被现实击打得破碎空虚的内心。可是,沉醉的她们总不能及时察觉,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伴随着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