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注意安全,万事先保全自己。”
陈酉乐脸有些红,之前两人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她都没有现在这么害羞。
阮崇阿一丝逃跑的机会也没有留给陈酉乐,将她揽在怀里,压住后脑,亲了个遍。
“你……给我放开,”陈酉乐挣扎着从后面锤了‘沉迷女色’的人两下,“那边在套驴车,我得去问问是不是要出山,别耽误我的正事。”
“嗯。好。”
阮崇阿答应着,最后还在她的嘴唇上舔了几下,才意犹未尽地放开陈酉乐。
陈酉乐退后两步,又羞又气,抬手又打了他几下,看他做作地痛呼才转头跑开。看着跑到套驴车的人边说话的陈酉乐一会儿,阮崇阿也返回了徒步队里,拍了拍正在布置任务和安排队形的领队身边。
“吴哥,我不进山了。”
而陈酉乐那边,已经和套驴车的大哥讨论好了。他是要带几个孩子出山参加一个镇里的选拔考试,陈酉乐可以跟着驴车一起走着出去,包放在驴车上减轻负担。
正说着,驴车大哥抬头看了看天,表情有些忧愁,转过头催促着蹲在旁边玩石头的几个孩子,将她们抱上车坐稳,放好陈酉乐的登山包,就离开了村子。
山路崎岖,有的时候一边临山一边就是山崖。为了让旅途不会那么无聊,陈酉乐试图和驴车大哥讲话。
“大哥,你们出山是要参加什么考试呀?”
大哥又抬头看了眼天空,心不在焉地回答说自己不太懂,他只是负责将孩子送出山,到时候会有老师接他们去县城。驴车大哥不想说,可是挡不住吃了陈酉乐几块巧克力的孩子们热情。
“姐姐,我们去参加县城里的录取考试,要是合格了就可以去县城里面上中学。”一个梳着麻花辫,脸颊有些红的小女孩扬着快乐的笑容回答陈酉乐。
“不止可以去县城上学,听我娘说还会有钱领。”另外一个长相憨厚,黑皮肤的小男孩补充。
后面扎着两个红色蝴蝶结的小姑娘挤开了小男孩,脸上有一丝嫌弃,“男娃子不懂不要乱说,不是领钱,那叫做补助和奖学金。听我在省城上大学的表姐说,只有成绩顶顶好的人才能领到补贴和奖学金。”
被cue到的男孩子,小脸一黑,有些不好意思。
“那之前在你们学校的那个女人,你们认识吗?”陈酉乐装作不经意地问他们。
“女人?你说的是徐山山的娘吗?”扎着红蝴蝶结的女孩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方开始讲她对女人的了解。
孩子们了解的东西基本都是从大人们的聊天中得来的,她们自己对女人的了解就只有脾气很差、身上很臭的怪阿姨。
但是陈酉乐在孩子们一言一语地讲述中拼凑出更多详细的信息,最后还是驴车大哥将信息串了起来。
哑巴女人是在十多年前被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用铁链牵着来到了白村,那个时候徐山山还没有出生,那个时候女人要比现在还要疯,男人走到哪里都会把她拴在树上或者石头上,村里人问男人,得到的回答是女人出车祸精神不正常,喜欢到处跑。男人在山外打工没有办法照顾她,就到山里来种地了。他们家的木房子还是当时村里人看他们可怜帮忙盖起来的。
没几年,女人生下徐山山之后,就没有那么疯了,成天抱着孩子,脚上拴着铁链在屋子外面晒太阳。后来,男人的亲戚带着儿子来徐山山家探亲,那是个歪斜着嘴脸的傻子,他们在白村住了两年,这两年女人基本没有出现过,亲戚走的时候抱走了女人新生的孩子,听说是个男孩。
然后女人又疯了,再一次怀孕之后,男人开始不拴着她,于是她挺着肚子满山跑。大家觉得他们家苦,有的时候就帮男人看着她。本来以为她就只是在附近跑一跑,谁知道她竟然跑到了山外的加油站还想偷东西,听加油站的人说,女人不止一次跑到加油站偷东西,这一次的东西贵得很,男人不想赔钱,就当这被偷东西的人,把女人的腿打断了,那个孩子当场就掉了。
村里人看男人用驴车拖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人回来,都以为她活不了。可是两个月之后,女人瘸着腿,又出现在村里,可能那次被打狠了,再没听说过她偷东西。
陈酉乐低着头,耐着恶心听完了驴车大哥的话,情绪像是走火入魔的真气浑身乱冲,她现在只想大喊大叫,将痛苦发泄出来。可是她竭力控制住了自己,现在感受到的痛苦,不及女人这十余年遭受的苦难百分之一,所以她要坚持住,竭力去拯救女人。
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陈酉乐突然踉跄了一下,她抬头顿感脸上冰凉,成千上万的雪花一下盖住了她的面孔,下一秒又被突起的大风吹回天空。
陈酉乐转头去看驴车,驴车大哥拉住驴子,顶着风雪努力往前走,孩子们趴伏在木板车上,已经被雪盖上了薄薄一层。
她将登山包从车上取下,一来是为驴减轻一些负担,二来是为自己增加一些重量,不至于在风雪中站立不稳。
她赶上驴车大哥,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暴风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