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拉住阮崇阿,只知道说:“这里有危险,我们赶紧走。”
阮崇阿不疑有他,将陈酉乐的背包从背上挽到臂弯,蹲在将她背到背上,快步朝着来他的方向往回走。她趴在阮崇阿背上,将她出村之后的遭遇都告诉了阮崇阿,而他也把村里除了老人和孩子,都被他们发动起来出门找陈酉乐了。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男人,他拿着柴刀冲向我。”陈酉乐将她刚才看到的东西告诉给了阮崇阿。
“森林里很多野生动物,伤人的也很多,村里人进村都带着刀防身,这一点不奇怪。”阮崇阿停下来四下看了看,选定一个方向走的时候,也回答了陈酉乐问题。
“奇怪的是,他听到你喊的声音,就跑了。正常没有贼心的人怎么会心虚呢?”陈酉乐反驳着。
“徒步队的队员就在附近,咱们过会儿找个树木稀疏的地方停下放烟,等他们来。”阮崇阿就这么说着,不时歪头观察着上方树冠。
听他这么说,陈酉乐扭过头,朝身后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着他们。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还是答应了阮崇阿要等待救援的建议,但还是要求尽量靠近树林边缘。
最后他们在树木比较稀疏的林地里停了下来,阮崇阿掏出几片一元硬币那么大的药片,又找了一些枯枝,在不远的一个石头平台上面垒成了小火堆,点燃之后将药片扔了一片进去。
不一会儿,火堆中冒出了浓浓的红色烟雾,透过树冠之间的间隙,很快就飘了出去。阮崇阿收拾好求救烟雾,又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陈酉乐周身,还不时捏捏她的手脚,检查受伤程度。
陈酉乐靠在阮崇阿身上,这才稍稍放下了心,她甚至有些轻松,开始享受背后坚实且可靠的感觉。
“阮先生,”陈酉乐轻声喊了他一声,接下来的声音更小了,“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听到这话,阮崇阿迅速响应,将陈酉乐的请求贯彻执行,并附上了深入探究这个赠品。刚开始,陈酉乐还是很享受这个吻,但随着形势的深入,她有些呼吸困难,让她回想起之前在严寒中奋力奔跑带来的窒息感,想着就在后背轻轻拍了阮崇阿两下,示意他停下。
随着她的动作,阮崇阿头向前倒了倒,伴随着一声闷哼,动作如陈酉乐所愿停了下来。陈酉乐轻轻推开他,可不想阮崇阿随之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随着阮崇阿倒下,陈酉乐眼前出现了不久之前还见过的那个男人。几乎只隔了一臂远,让她看清楚了这个男人。
男人头发还算齐整,像是用刀削斧劈出来的整齐感,脸上是饱经风霜摧残的沟壑,唯一的一只三角眼中流露的贪婪恶毒连下垂松弛的眼角都难以遮挡,咬紧的牙关让下垂的嘴角稍稍绷直,满面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陈酉乐瞬间蹦了起来,急速飙升的肾上腺素让她动作迅速麻利,可她立马意识到不能马上逃走,因为男人举起了带着血迹的石头,想要再一次朝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阮崇阿砸去。
这时,不远处的林子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陈酉乐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松针,扔向想要继续行凶的男人,冲动着将刚才一瞬间想明白的事情喊了出来。
“你是个人贩子,我要出去报警,让你吃枪子儿!!”
陈酉乐所在的国家对人口拐卖的惩罚十分严厉,情节轻者十年起步,情节重者可以死刑。她这句话明显戳中了男人的内心深处心虚的地方,他立刻抛下手里的石头,追向陈酉乐。
陈酉乐一边尖叫,一边高喊。
“救命,我们在这里,有人要杀我们!!”
没喊几声,林子里传来应答和脚步声,陈酉乐绕着树跑动,竭力和想抓住她的男人周旋,尽力拖延到救援的到来。
刚下过雪,天气依旧很冷,本就受过一次伤的陈酉乐觉得胸口开始抽痛,熟悉的窒息感开始慢慢浸湿脑子,腿也像灌下了铁水一般变得沉重。但是她不能停,也不能被抓到。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因着急而紧绷的神经并不能让她的腿迈得更快,也不能让她的步子迈得更大。身后追逐的脚步越来越近,陈酉乐急得眼眶发热,后背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厚苔针叶中。
男人喘着粗气,撑着膝盖,随便从地上摸了一块石头,下手狠戾,将石头砸在了还在挣扎着往前爬的陈酉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