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鹿璋璋转身,古三溜过来,凑近悄声说:“阮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软木塞被‘啵’得一声起出来,将红色酒液倒进醒酒器后,阮崇阿叹了口气,才开口,“还不是那件事。”
“等等,那个春天的梦?”古三挤挤眼睛,“的女主角?”
“砰!”
沙拉碗重重磕在桌面,鹿璋璋没好气地说:“饭好了,来吃饭。”
“好好好,阮哥可没少在我面前夸嫂子的厨艺。”古三搓搓手,满脸期待,末了还不忘给阮崇阿抛了个眼色。
接收到救援信号,阮崇阿也就顺势往下走,“是,小鹿做的牛排一绝。”
收到夸奖的鹿璋璋心里好受不少,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有必要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女人和阮崇阿置气,于是也微微露出了笑脸,主动给三人分起了牛排。
煎烤地焦褐牛肉被鹿璋璋用银色餐刀划开,鲜香肉汁立马渗出,诱人大快朵颐。
古三将牛肉塞进嘴里,满脸陶醉地嚼了几口,咽下去之后还不忘吹吹彩虹屁,“阮哥,你以后可享福了。这么好厨艺的媳妇难找呀,这顿饭怎么也值得你送嫂子一个包吧。”
讲到送包,鹿璋璋和大多数女人一样,最爱买包收藏包。她和阮崇阿同居的房子里,专门有一个房间来给她存放精贵手包。
“看上的包,我自己买得起。”鹿璋璋性格直率,有话直说,从来都不会躲藏着让自己受委屈。
“嫂子啊。这个包,自己买跟别人送可是不一样的。”古三忙接话。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个包,”鹿璋璋站起身,端起盘子,“难得来一次,多吃点。再来点奶酪土豆泥。”
“谢谢嫂子,”古三将盘子递过去,“怎么一样了,有人说错了话,就得让他痛一把。身体疼嫂子您肯定舍不得,那就让他钱包疼,一年白干。”
第二天,阮崇阿先去店里预定了鹿璋璋喜欢了好久就是舍不得买的那款包,连刷三张卡才把包的全款付清,留好送货地址。
接着去见了心理医生。
问诊催眠一系列流程走完,阮崇阿想在医生这里找到出口,但是答案似乎不那么如意。
“你认识陈酉乐吗?她是你的女友吗?”
阮崇阿很坚定地否认。
“在你的潜意识中,这位叫陈酉乐的女士,似乎才是你的女友,”医生推推眼镜,饶有兴味地感叹了一声,“所以你才会在现实中越来越频繁地喊她的名字,证明你的自我也在逐渐同意并接受这个观点。”
“这都是出自那些梦的影响吗?”阮崇阿揉揉发紧额角,追问因果。
“从我们的观点来看,梦是潜意识的呈现。而你像是被梦影响了潜意识。”医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也是满脸不解,“咱们再约时间,阮先生你还得继续观察相关情况。”
回到家,阮崇阿就将包的预订单据送到了鹿璋璋手中。
扫了一眼单据,鹿璋璋瞪大了眼睛,娇声抱怨,“崇阿,你这可白干了几年呀。”
“没事,钱可以再赚,你能开心就行。”阮崇阿将鹿璋璋揽进怀里,躯体温软,但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忧虑。
鹿璋璋在他臂弯间动了动,像一颗缠绕着巨杉的附生花枝被轻风带过,说出的话却强势果决。
“崇阿,你昨天晚上又喊了她的名字。”
阮崇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鹿璋璋这句话,只得“嗯”了一声。
“你吃饭喊她的名字,睡觉做梦,想的也是她。”
鹿璋璋边用手指在他手臂鼓起的肌肉上轻轻搔画着圈,边轻声说着:“我不想这样,我也不能忍受这样。”
“小鹿,我已经在想解决办法了。再等一等,很快就会好。”阮崇阿抬手用力将鹿璋璋按进怀里,仿佛这样她就能不继续说这些话。
“不如这样,”鹿璋璋撑起来,直视阮崇阿,“现在你在挣扎,我看着你挣扎也痛苦。不如先分开,你解决你的事情,我继续我的生活。以后如果有缘,咱们再继续一起走。”
自窗外而进的天光,洒在鹿璋璋细腻的脸上,美好又可爱。阮崇阿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动不动,像沉在深湖里的雕像。
一个月后。
“阮崇阿与相恋三年的鹿璋璋分手啦!!我有机会啦!!”王师北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兴奋地难以自抑。
张恩探头去看,难以置信地说:“是真的呀?那深情的人设不知道炒了多少遍,现在翻车了吧。”
“小恩,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这上面不还写了‘鹿璋璋另寻新欢筑爱巢,阮小生失魂落魄归冷宅’。”
王师北一个鲤鱼打挺,开始分辨,不屑回应,“切,他们说什么你信什么呀。”
“那不也是上面写什么你信什么。”张恩反击。
“哼。”王师北扭身躺下。
“呦,还生气了,”张恩揪揪王师北系在头顶的小辫子,调侃着,“阮崇阿比你家赵中原还重要吗?”
听到这句话,王师北干脆用被子把头蒙住,声音传出来闷闷的,“赵中原是谁家的了,八字别说一撇了,连起笔都没有。”
陈酉乐安静地躺在被卷之中,耳朵听着王师北和张恩的闹腾,视线始终锁定在手机屏幕上,署名只有一个‘R’的手机号码。
他分手了。
我就有机会了吗?
陈酉乐刚冒出这个想法,脑中就回想起了阮崇阿斩钉截铁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