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师北挥着小拳头,拉着古三,从马路拐弯处跑了过来。
冲到面前,却刹住了脚,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愤怒和见到偶像的兴奋困惑夹杂在一起,让她圆圆的小脸上,表情异常丰富。
但是她很快严肃起来,对着阮崇阿说:“虽然您是我偶像,但我对您的崇拜是有底线的。怎么能一声也不吭就把人家小姑娘背走了。”
听到谴责的话语,阮崇阿并没有立时答话,反而认真盯着王师北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北……王师北。”
听着阮崇阿喊出自己的名字,王师北简直比被老师抽中会答的题还激动。但是好朋友要比偶像更重要,她还是坚定立场:“阮先生,您还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背走我的朋友。”
阮崇阿看看古三,只见古三耸肩抬手回应,表示自己也很理亏。
“实在是对不住,我想私下和阿乐说一点事情,没有顾及到你们的感受,让你们担心了。”
陈酉乐看着阮崇阿谦谦君子的模样,心说又在骗人。她没见过现实中的阮崇阿,但很清楚这副模样只有在面对外人时才会展现出来。
她虽然这么想,但并没有揭穿他,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他,用谦和语气将事情谈妥。
由阮崇阿送陈酉乐回旅馆,但王张她们必须要跟在后面,防止意外发生。
于是,阮崇阿和陈酉乐慢慢走在前面,后面五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又在演戏了。”陈酉乐趴在阮崇阿背上,闷闷出声。
阮崇阿笑了几声,振动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给了过来。
“被你看出来了。”
“你总是这样,对着外人就是刚才那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样子。”陈酉乐抱怨着。
“我总是这样啊,那我不总是的时候,对着内人是什么样的?”阮崇阿语气温柔,循循善诱。
“你爱耍赖、还皮。别看成天一副禁欲高冷男神模样,其实皮里就是个幼稚…儿童。”被声音蛊惑的陈酉乐发现自己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心里话,连忙噤声。
隔着衣料传来的振动未见消停,反而越来越大,最后他竟然大笑出声。
“你跟梦里一样可爱。”
“可你没有梦里那么可爱。”陈酉乐趴到他耳边,小声告诉他。
阮崇阿一直没有接话,却始终微微笑着。此时就像有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掌将他心中的空虚不安拂去,还带来了一丝瘙痒。
走回旅馆,陈酉乐从他背上跳下。他扶稳了人,看清了人,才接着说:“我在你的梦里有多可爱?”
“不告诉你。”陈酉乐扭过头去。
梦里温柔、赖皮的他,各种各样的相处情景,都是陈酉乐决定好好珍藏的快乐。这种快乐,哪怕面对阮崇阿本人,她也不愿分享半分。
“好,我还有个请求。”他深深看着陈酉乐,请求之后却没了下文。
“什么?”
脚趾又在隐隐作痛,陈酉乐咬着后槽牙等着阮崇阿的回答。结果没等到下一句,却看他越靠越近。
朝思梦想的人,做出了亲密的举动,试问天下哪个人能拒绝?
先不管别人,陈酉乐肯定是拒绝不了。她不但难以拒绝,反而想拽住阮崇阿的领子,让他靠近得更快些。
就在这一瞬之间,阮崇阿觉得找到了治疗自己心间难耐冲动的良药。
可是,一只纤长、掌心还带点薄茧的手伸到了男女之间,阻断了这次“寻药”之旅。
两人皆是一愣,同时转头看到跑得气喘吁吁的张恩,中间的阻隔正是她伸出的手。
“阿乐,小心陷入黑暗。”
张恩将陈酉乐隔开,阮崇阿也退后两步,拉开距离。这一句话让陈酉乐呼吸一窒,瞬间从甜蜜梦境中翻出了那些龃龉灰暗。
“这位小姐,你是?”阮崇阿依旧是对外人的和蔼样子。
“我叫张恩,是阿乐的室友。阮先生,度假猎艳请您找别人。”张恩皱眉,说话也是呛人。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阿乐……”阮崇阿想要解释,可是张恩并没有给他机会。
“阮先生。因为你,阿乐很苦恼,所以请你别让她更加困惑。”张恩干脆连敬语都不用,语气加重,只想尽快将阮崇阿赶走。
阮崇阿听完张恩的话,轻叹一声,退远离开。
“小恩,”陈酉乐看着跑得大汗淋漓的好友,轻轻将她和李石石抱住,“谢谢你们,今天的晚饭真好吃。”
后来的王师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敏锐觉察到气氛不对,只得岔开话题,可惜将话题挑回了原位。
“阿乐!小恩小石头!!阮崇阿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哎!!”
被喊到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笑了笑,顺便将继续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