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还好太阳够大,走回去应该不会感冒。”她嘟囔着。
“不,你会感冒的。”
古三不知道从哪棵树后面冒了出来,正在出神的陈酉乐被吓了一跳,反手将浴巾一拉,正好甩在了他头上。
古三也不恼,笑呵呵地将浴巾从头上拿下来,体贴为陈酉乐盖上,抬手往后一指,“走,哥哥带你去兜风。”
他指的方向,停着一辆老式摩托。
“古医生,要不是小北确认过你是她的老师,那天还为我看过病。我真的很难相信你就是医院病房里那位医生。”陈酉乐裹紧自己,认真地看着古三。
“人嘛,戴上口罩,也相当于带上了半个面具;况且为人老师,不得作出表率吗?”古三走回摩托旁边,递给她一个头盔。
“那麻烦古先生,带我兜风兜到旅馆就行。”陈酉乐也不拒绝,实在是海风吹得没遮盖物的双腿有些发疼。
“好嘞,麻烦乘客戴好头盔,列车马上就要出发。”古三跨上摩托,像模像样地学着火车报站的声音,挤尖嗓子的样子成功逗笑了陈酉乐。
“好了,快上来。你终于笑了,阮哥说你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她没有答话,戴上头盔,坐在古三身后。做了一晚上噩梦,再加上被噩梦的主事人泼了一身水,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心情实在是很复杂。
两个轮子果然比腿要倒腾地快很多,不一会儿,摩托已经停在旅馆门口。
将头盔摘下来,陈酉乐抖了抖里面的沙子,才还给古三。
“今儿晚上那个浴场老板要请客啊,陈酉乐你什么时候走?我来接你。”古三也知道了晚上有烧烤的事情,看来阮崇阿已经告诉他了。
“我可能要久一点,开场前再去。”陈酉乐抬手摸摸头顶,依旧能摸到细细沙子,看来要好好洗一洗了。
“那行,我六点来接你,你的脚不适合走太远,要等我啊。”说完古三一拧油门,绝尘而去。
水流温暖柔和,淋浴间地上的细沙积了小小一堆,陈酉乐才走出来。洗洗刷刷,睡了一觉,睁眼看看时间。
六点半!!
陈酉乐掀起被子,草草收拾,冲下楼,摩托已经等在楼下,一人背对着门口,正靠着摩托抽烟。太阳的余晖穿过烟雾,男人身上的黑色皮衣好像在闪光。
她紧赶了几步,来到男人面前,微笑说:“古医生,对不起,我……”来晚了。
眼前站着的男人并不是古三,而是陈酉乐的梦中人,阮崇阿。
“崇,阮先生,实在对不住,我来迟了。”
听见小小一声,阮崇阿才回头,慌忙丢掉烟头,笑了笑:“最近有些累,抽根烟提提神,我也刚到,咱们出发吧。”
上车戴头盔,接着搂住了朝思梦想却从来没触碰过分毫的男人,陈酉乐做出这一动作时,确实是抱着点小心思。
阮崇阿抬手将环着腰的手紧了紧,将她朝自己拉得更加紧密。接着开着老式摩托慢悠悠地离开了旅馆。
环岛公路一面靠山,一面临海。海面衔着的半轮落日,将水面照得波光粼粼,犹如万花筒倒洒在了海面,亮眼且绚烂;满载的货轮,远远望去和海平面相隔了一条白线,悬浮在空中驶向远方。
老式摩托慢慢行驶,海风拉着后座的裙角,裹住骑手的腿,海鸥从上方低飞而过,带起了女孩的长发。
和阮崇阿的亲密接触,还有此时此刻如电影般的情景,陈酉乐几乎要溺死在这样美好又梦幻的场景里面。
海滩上燃着一丛篝火,远远看去像一朵妖艳的巨花,微微伸展了花瓣要向看它的人一展芳容。
光脚踩着绵软沙滩,陈酉乐跟在阮崇阿身后,走到了正在互磕酒瓶的人们身边,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往手里的钢签上串肉。
“想吃什么自己串啊,不要跟我客气。我先去把这个给你们烤上。”老王举了举手里拎着夹住的黄皮鸡,走向篝火,将鸡扎在了篝火旁边。
古三还是之前那条大花裤衩,手里捧着一杯插着小伞的鸡尾酒,软绵绵地瘫在一边的沙滩椅上。
“古医生,你的学生在那边帮忙呢。”说完,陈酉乐用完好的脚踹了沙滩椅腿一脚。
面对古三,陈酉乐相处就放松很多,可是对阮崇阿,整个神经就不自知地紧绷起来,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举动,让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可能就是面对心仪的人的局促感吧。
“我是外科医生,双手是我吃饭的家伙,可要好好保护。哎?陈酉乐。”古三从椅子上站起来,围着陈酉乐左左右右转了几圈,面带探究。
“你是不是喝醉了?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