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阮崇阿这一方面的技能还真的不太了解,平时梦里接触的时候可都在岸上,从没有下过水。
“浮潜很容易,你先放松。”
阮崇阿循循善诱,把漂浮、下潜和换气一些技巧性的动作慢慢讲解给她,终于将陈酉乐哄下了水。
海水微凉,瞬间包裹住人的身体,如同情人温柔的怀抱。
她放松身体,面朝下漂浮在海面,身体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浮潜面镜看到的景象又一次让人惊艳。
银色的人鱼悬停在水下,仰面看来。阳光穿透水面,层层游离光斑铺在他的长发和鱼尾上,光泽亮润,就像大海将她藏匿万年最珍爱最稀有的珍珠捧在了她眼前。刚才探索尾巴的几只小鱼现在穿梭在头发之间,你追我赶地想咬住飘动的发丝;一只伪装的章鱼正蹑手蹑脚地从藏身的洞里探出身来,还未看清来者何人,在摸到一丝随水飘动的头发后迅速躲藏。
突然人鱼甩了甩尾巴,冲到水面,将她抱进怀中。陈酉乐用力咬住呼吸嘴,死死压制对水的恐惧。
感受到她突然绷紧的身体,阮崇阿忙拂过她的背脊,力道轻轻,她立刻明白过来。
相信他,然后放松。
放松,放松。
陈酉乐尽力放松肌肉,配合着他的动作,整个人立在了水中,手脚自觉摆动,以维持身体平衡。
人鱼浮上水面,换了口气,重新潜下后,在陈酉乐身边盘旋绕圈,摆动的手时不时划过她的手臂,待她条件反射反手去牵时,又调皮地躲开,若即若离。
过了一会,人鱼又缠上来,抬手想要摘掉陈酉乐的呼吸嘴,她意识到这一点,忙吸了一口气,任由他将呼吸管取了下来。
憋着一口气,陈酉乐脸颊鼓鼓,却还没等看清他想做什么,嘴唇就被压住。
和昨天烟花下的喧闹相比,身处海洋,耳边一片寂静,只能感觉到不时抚过脸颊和手臂的头发带来的些许微痒,以及胸腔中跳得快要炸膛的心脏。
水下的时间总是漫长,尤其在憋气的时候。
当陈酉乐被带上水面时,整个脑袋都有点胀,连阮崇阿抵着的额头都分外清凉。
“我们上岸去,去那片沙滩。”
因为鱼尾的阻碍,阮崇阿无法完全上岸,两人躺在海浪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缠绵。
唇齿依偎,偶尔牙齿轻轻相碰的脆声,推着情绪更上一层,待将高涨的兴奋安抚下去时,皆是双眼朦胧,喘息不停。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轻咬着她嘴角的阮崇阿吐字含糊。
“啊?”陈酉乐没听清。
他又一次加深了这个吻,手掌下的曲线熟悉又陌生。又一次气喘吁吁地移开嘴唇时,他撑起身,俯视着她,再次开口。
“我想天天这样吻你,就像梦里一样,和我在一起吧。好吗?”
陈酉乐这一回终于是听清了他的求爱,却迟疑了。在这个两人缠绵悱恻,双眼朦胧,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会欣然应允的时候,她迟疑了。
他望着她的双眼,满是爱意和眷恋,其间的温柔抚慰着促使着她的唇舌,吐出那简单的应允,便能够满足眼前男人迫切的渴望。
“你爱我吗?”
无论哪个时代,所有女人在屈服前,都会思考和提出的问题,今天也不例外。
“我爱你,我对你的爱早已深刻在骨骼之中,就算成灰,也要将我对你的爱意飘荡在风中,让全世界都知道。”
阮崇阿脱口而出,这句脑子里蹦出的甜言蜜语。
这句话如一道闪电,劈得陈酉乐打了数个寒颤,思路逐渐清明起来。这句话她本来想写在书的结尾,是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时的誓言。
“你爱的是现在的我?还是梦里的我?”
目光迷离的他听完这句话,迷惑地眨了眨眼,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忙解释着。
“梦里的你就是以后的你呀,全都是你。”
“不,她不是我。”温柔之后,梦中的争吵在陈酉乐的记忆里越来越清晰,“就算是我,那只是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那我们将美好的梦境实现不是很好吗?”如今还沉浸在与她甜蜜梦境中的阮崇阿,冲动又向往。
“梦境不一定全是美好的,万一还有丑恶藏在后面呢?”
“任何烦恼丑恶,我们一起面对。”阮崇阿坚定地回答,满脸皆是认真。
烦恼和丑恶来源于你!!你怎么和我一起面对!!
脑中的声音在嘶喊,像极了梦里的她发出的声音,愤怒不甘带着丝丝绝望。
陈酉乐抬起身,伸手抱住了阮崇阿的脖子,回答了他的问题。
“对不起。”
对不起,我胆怯了。如果提前避开你,是不是梦里的一切就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