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吗?
也才左右不过一个小时。
谁能想到,外表清冷如霜的小狗,内心竟是这般炽热多情,像团烧得旺的小火焰,一点点燎着人心尖。
不过对此,姜云依也还是能够理解。
她拍了拍周秋霖的肩膀,语气带上几分认真:“得好好教育它一下,顾客都是过客,可不能让它太想我。”
太想她,她若老不出现,这小家伙岂不是要天天可怜巴巴地守在店门口盼着?既不能联系,又不能去找,活脱脱像冷宫里的小妃子,全靠“皇帝”偶尔一次的临幸撑着日子过活。
又或者遇上今天这种情况,趁没人注意,追着跑出来,万一走丢了更是令人后怕。
眼看姜云依思绪越跑越远,表情越见悲凉,周秋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嘴角染上一丝极浅的笑意,他低笑出声,脸上却还维持着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嗯,是得教育教育。”
“等回店里,我会好好做它的思想工作的。”姜云依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又有些心软,她对周秋霖说,“我说的是好好的教育,毕竟喜欢我这也不是它的错,你等会儿不要凶它啊。”
周秋霖脸上的表情顿在空中,他轻声问:“你觉得我长得很凶吗?”
周秋霖意外抓错了重点。
他自始至终没提过要凶天天,她怎么就笃定他会凶它?答案似乎只有一个——是他这张总没什么表情的脸,或是旁人那些捕风捉影的议论,让她先入为主了。
姜云依急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难怪周秋霖会误会。明明他在她面前,向来是温柔又耐心的模样,刚刚聊的话题也全围绕着天天,怎么就不知不觉扯到他身上了?她的判断,的确是受到了旁它的影响。
大抵,是被昨晚那本没看完的短篇小说勾走了神。
姜云依有些不好意思的捏紧了包袋,顿悟出了原因。
昨晚为了早睡她特意挑选了篇看着还蛮对她胃口的短篇读物《冷峻年上男友×金丝雀你,逃跑后被发现了》,结果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估计潜意识里印象太深,将眼前人与小说男主重合。
姜云依“噗嗤”笑了出来,那她是不自觉将天天和故事里的“金丝雀”挂上了勾?
不愧是她梦里梦外的思维逻辑,就是这么霸道有趣。
姜云依抬头撞进周秋霖略带探究的目光里,她轻咳一声以掩饰笑意,毕竟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摇摇手指,一脸严肃认真道:“不是长得凶,是长得实在太帅了,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贵冷艳气息,如寒霜初融之月,霁月清风。一般这种长相的人嘛,在小说里都或多或少带点小小的攻击性。”
她越说越认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绕到他面前倒着走,像个认真的鉴赏家,边观察边点评:“特别是嘴巴,每次看都粉粉嫩嫩的,一点死皮都没有,比我涂了唇膏还好看。”说着,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赶紧将视线掠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落上他的眼睛,“还有眼睛,亮亮的,黑黑的,像藏着片星空,一不小心就容易陷进去。”
风轻轻扫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望着周秋霖深邃的眼眸,语气里满是真挚,缓缓补上一句:“现在也是。”
“小心!”周秋霖瞳孔微缩,一把拉住姜云依的手腕,将她猛地拽到身前。
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刮得耳边嗡嗡作响,裙边也被卷起的树叶扫过。
姜云依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失去重心,被一股力量拉着,坠入皂香夹混杂着软软糯糯的大米香里,那是残留在他身上香香的淡淡的,属于狗狗的气味。
姜云依睁开眼,她的脸庞离他的胸膛不过两厘米,即便那隔着厚厚的大衣,也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轮廓,温热的气息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脸颊发烫。
索性是他拉的,姜云依便顺势靠在了他怀里,鼻尖抵上他的胸前。
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那份触感温热,周秋霖就轻轻拍起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姜云依?你没事吧?”
姜云依将头埋得更深,闷闷地在他怀里说:“嗯,我没事,就是突然被一拉,头有点晕。”
周秋霖不由分说,突然扶着她的双肩拉开些距离,握着她的手臂,环顾检查。
姜云依心里偷偷乐着,手臂抬起抬下活动:“我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周秋霖松了口气,此刻才意识到刚刚那一抱,她发丝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残留在他身前,胸前一空,他后知后觉刚刚的温软,莫名的热气上涌,他红着耳侧头,虚虚指起一旁的店,“这家面馆的拌面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还是算了吧。”姜云依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对比起周秋霖身上锻炼的痕迹,那硬邦邦的胸肌,她吃不下去了。
比起现在的克制,她更受不了日后要减肥的痛苦。高中时为了在成人晚会上穿下那套小礼服,她每天放学都是步行上下,并且是在晚饭只喝一杯水的情况下,背着那重到压倒她双肩的书包徒步五千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