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候裴夜就爱吃这家的糕点,一起出去的时候,路过总是会买。
他想给裴夜的东西太多太多,一时间无从下手,今中午上班的时候路过那家店,便又买了一盒。
放完东西正要走的时候,裴夜进来了。
看见他在这,眉头一下皱起来,转身就要出去。
“你别走了。”文锦叫住他:“你过来,坐这,我这就走了。”
再不休息,神仙都得累死了。
裴夜听见这话,站在门口,看看他,没动。
文锦:“我看过排班表了,你这会儿没手术,今晚上也没夜班,你在这待着不回家是干什么?”
他知道软话对裴夜是没用的,便装作有点生气的样子:“你要是因为躲着我,就把自己闷在病房和手术室里,不休息的话,那我就搬你们办公室不走了,你走哪我跟哪。”
裴夜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但他懒得想了。
“你想多了,我上班一直这样,和你没关系。”
他走进屋去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座,然后朝文锦摆了个请的手势。
“这样可以了?”
文锦看他好好坐下了,便放下食盒,“可以了。”
他抬脚便走,又被裴夜叫住。
“东西拿走。”
“不拿,给你的。”
“我不需要。”
文锦倔强道:“你怎么处理他都好,反正我不拿走。”
“哦。”当啷一声,裴夜当着文锦的面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这样可以了?”
“可以……”文锦咬牙,心里的火气没来由的蹿,冷笑道:“你倒是会气人,裴夜。”
“呵。”裴夜干笑一声:“那可比不过您。”
他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小圆盒子,孤零零的躺在垃圾桶底部,觉得那里边装的好像是自己。
对,他是被文锦丢在垃圾桶里的盒子。
盒子里装了什么,文锦看都不曾看,就把他丢掉了。
说不要就不要了。
等想捡起来的时候就再拿起来,有盒子保护着,里边的东西不会脏。
可是不代表他摔得不疼。
他突然就挺想噎人的。
他走上去,走到文锦面前,鼻梁对着那人眼睛,慢条斯理的问道:“文少爷娇养惯了,不会以为,把人甩了这种事,拿盒饼干就能哄回来吧?”
“我没这么以为过。”文锦回瞪着他,话说出口觉得不对劲,脑筋一转:“等会儿,什么叫把人甩了?”
“我什么时候把你甩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两年天天想裴夜,他满脑子都是裴夜,结果现在他说他被自己甩了?
“你自己做过的事还用我跟你重复?”裴夜无语笑了:“别跟我说你忘了。”
文锦:“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裴夜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他记得那么清晰,两年前的夜晚,在过江大桥上,他抱着花跟文锦求婚。
那天的文锦一改之前的温柔,当着他的面把花一朵一朵摘出来,掰碎了,或是踩在脚下,或是扬进江里,然后跟他说游戏结束了,他是燕城的少爷,早晚要回去继承家产,怎么可能跟你一个穷小子在一起。
他记得自己自我怀疑了很长时间,硕士毕业投了墨城工资最高的一家私立,也不知道是要和谁证明什么。
记忆深刻到很长一段时间裴夜做梦都是文锦那一头金发,一地碎烂的花瓣,他窒息一般被吓醒,然后一夜无眠。
他居然说他没甩过?
连搪塞都不搪塞,直接否认了?
裴夜上前两步把人逼到墙角,双目猩红的盯着文锦那双狐狸眼,想看看这狐狸嘴里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你又骗我,文锦。”
“你嘴里还有句真话吗?”
文锦瞳孔骤缩,他想不明白,裴夜怎么就认定了自己在骗他。
从重逢那天起,这人就一直在说自己骗他。
他到底骗什么了!
文锦指着自己鼻子道:“我要是骗你我鼻子从这长到燕城!”
他忽然就想给裴夜一巴掌,又或者是在这人嘴上咬一口,非得给他咬疼了,让他记住,别总往人头上扣屎帽子。
文锦一愣神,脑子一抽,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裴夜的唇太近了,近到他一抬头就能够到,可他还是伸了把手,把裴夜的领子拽下来,狠狠的在裴夜嘴唇上咬了两口。
这绝对算得上一个并不温和的吻。
血腥气在二人口腔蔓延开,文锦松开他,却没松手。
他依旧拽着那人的领子,心里的疼消了不少。
裴夜可能是被他咬的嘴疼,他紧蹙着眉瞪大了眼,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个疯子。
行吧,文锦觉得,自从他被文江带回文家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
“你非说我甩了你,好,你说是就是吧。”
他当年突然消失,在裴夜眼里,估计根“畏罪潜逃”没什么两样。
文锦哼声,唇角一勾,浅浅笑了。
“我现在回来了,就站在你面前,你气不过,就再甩我一次。”
“到你消气之前,你怎么闹,我不会有一句怨言。”
面前人预料中的一怔,文锦心中畅快,松开裴夜的领子,替人抚平,摆正。
“一会消气就去把晚饭吃了,我今晚上不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