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都不会扔掉你的求婚戒指。”
文锦抬手捂了捂眼睛。
忍下哭腔:“那可是求婚戒指啊……”
情绪剧烈波动,文锦头晕眼花胸口闷痛的劲儿上来,双脚发软,直往地上倒。
他捂着嘴,低低咳了两声,淅沥沥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裴夜大惊,抱起文锦飞奔下楼,在急诊里大喊叶尘。
裴夜嘴里喊着医生医生,早已忘了自己也是个医生,叶尘嫌弃他这副要了命了的样子,心说早干嘛去了。
可是裴夜看不出来,他把叶尘视作救命稻草,不停的追问。
“血不是止住了吗?,这两天怎么还一直在呕血?”
“还有他总说他胸闷,那天他晕倒,我检查过,他心脏没问题。”
“还有他的手腕,最近又开始……”
“裴先生。”叶尘嫌他吵:“我是医生,不是神仙,我只有一个脑子,你是想让我救他还是回答你的问题?”
裴夜闭了嘴。
他白着一张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赶忙说对不起,退出急诊室。
半个多小时后,文锦被推出来,从到了楼上的病房。
叶尘给他单开了一间特设病房,和原来他常住的那间不同,这屋子里面有两张床。
叶尘感叹,他真是又当医生又当月老。
裴夜自然是要陪床的,他是医生,注意事项自不必多说,可叶尘还是忍不住把人叫出来嘱咐了一嘴。
“少爷血小板有点问题,出血多少会有些反复,不过他胃里的情况还好,溃疡暂时都控制住了,没有穿孔。”
“他最近药吃的太多了,这段时间最好都不要再吃了,手腕再疼,可以用热水袋敷一敷,止痛药也得控制量,不然会有成瘾的风险。”
“出血量不小,浑身发冷的症状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你半夜常看着点,。”
“至于你的记忆。”叶尘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问:“裴先生,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真的不知道你的记忆是怎么缺失的吗?”
裴夜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我……”
“我只能想起来一些大学时候的事情,越靠近文锦离开那天的记忆越模糊,至于原因……”
“抱歉,我不知道。”
叶尘顿了顿:“好,等有时间你来做一个心理评估,我拟定一下治疗方案。”
……
文锦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星期。
裴夜去找叶尘做了七天的心理评估和测试。
结果是,他的记忆被某种心理催眠篡改过。
叶尘为他定制了一个疗程的心理治疗,希望能最大限度的帮他找回记忆。
以及,记起造成这种现象的罪魁祸首。
文锦借此机会把裴夜打发去馨文旗下的心理专科医院住院,期间医院不再接收新患者,派了两组人里里外外把医院围了个严实。
得知裴夜失忆真正缘由的那天,文锦气的晚饭没吃,回了别墅调出两年前所有能查到的蛛丝马迹。
监控,资金流动,文江的行踪……
文江想隔着大半个A国在墨城操控些什么,免不了要花很多钱。
任何一比来去不明的账目,都是他怀疑的对象。
文锦感叹,都他妈快给他逼成私家侦探了。
他熬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心慌个没完,他不得已才关了电脑。
“现在查监控还有用吗?”
叶尘敲门进来,给他送今天要吃的药。
“怎么又是药,有没有烧麦和小笼包?”
“少爷今天想吃饭了?”
“人总是要吃饭的。”
“抱歉,您打了七天的营养液,肠胃功能需要慢慢恢复,现在吃不了小笼包。”
“云清——”文锦扯着脖子喊:“快来把你家这呆子医生带走,我看着眼晕。”
云清闻声赶来,被叶尘一手拦在门外。
“对不起少爷,您要是再不休息,胃病复发,我还得给您挂营养液。”
“小笼包就别想吃了。”
文锦扑通一声把键盘一推,朝叶尘伸出手。
药片塞进嘴里,他就着温水咽了。
还给叶尘看了看嘴巴。
真的咽了。
叶尘把云清推走,关了门,把一纸报告摊在文锦面前。
“您的血液分析报告,我反反复复做了七次,结果显示您确实中了毒,而且比老爷子的重。”
“这种毒素在不同人体内展现的症状也不同,您的心脏已经出现症状,您要是再这么熬下去,估计离死不远了。”
文锦摊手::“人总是要死的,有这时间你不如好好去分析毒素成分。”
叶尘无奈:“少爷……”
“他怎么样?”
“情绪不太稳定,记忆时好时坏,有时候不认识您的照片,有时候哭着说对不起。”
“你悠着点,别把人给我治疯了。”
“这不是少爷您把他自己关在医院里的理由,或许您去陪陪他,效果会更好。”
“最近不行,等我查清楚……”
说着,文锦又开始敲键盘。
他曾经设想过,裴夜可能是大脑受过外伤,或者自己离开那一夜冲击太大留下了ptsd,可偏偏他记忆紊乱是人为的。
事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他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发现了裴夜和他的关系,到底是谁想拆散他们两个。
不然,他们现在就是戈壁滩雷区上的孤行者。
随时可能被一刻闷雷炸的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