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对文锦的爱,哪怕只是窥见了冰山一角,也令他无比向往全貌。
有人跪坐起来,再次吻上他发愣的眼。
拽回他的视线,再吻上他的唇。
那人柔声细语:“你现在不是都想起来了吗,在我身体还没垮掉之前。”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扣住那人后颈,用力回吻了上去。
“对,还来得及。”他笑着说。
他比文锦大一岁,比文锦更高,更壮。
但他却没有文锦勇敢,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忽略身上的肌肉密度不谈,文锦比他更有力量。
他惊觉,文锦是把自己变成一块特效药,跌跌撞撞但坚定无比的跳进他的伤口里,再把自己融化。
把伤口愈合。
不管他是骨折,外伤,贯穿伤。
都通通给治好。
两个人最后依偎着躺进医院的病床里。
这里只有一张床,但这床加宽加大,躺下两个成年男性也毫不费力。
裴夜到底只是心理上的问题来住院,身体倍棒,倒是文锦,亲多了,氧气供应不上,胸闷气短的症状又找上门来。
他枕着裴夜肌肉隆起的胳膊,按着胸口小口呼吸。
裴夜搭在他的脉搏上,数心跳:“怎么回事,胸闷的症状还是没有缓解吗?”
文锦胡诌:“贫血,一会就好了。”
其实是毒素在作祟。
叶尘说他体内的毒素多寄在心脏和肺部,不会立刻致命,但会缓慢侵蚀脏器,目前找不到好办法彻底清除。
叶尘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控制症状的情况下加快解药的研制。
胸闷的劲过去,文锦想起今天的正事儿,问道:“阿夜,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去做心理疗愈的那家医院吗?”
“记得,立木医院,院长是个挺年轻的男人,也是我的主治医生。”
“院长亲自治你啊?”
“那家医院刚开不久,规模不大,医生不多,病人也不多。”
“对于我这种一下没了主心骨,丢了魂一样的人,他们都当重点保护动物看。”
文锦抓了一块点心塞进裴夜嘴里:“院长叫什么名字?”
“梓墨,木辛梓,墨城的墨。”
“为什么选择那家医院?”
“便宜啊,我当时还没工作,身上没什么钱。”
“那你之前认识梓墨吗?”
“不认识,我一般不和我认识的人说感情上的事。”
有牵扯,会很麻烦。
……
又过几天,一个疗程的治疗结束,裴夜出院,被文锦接回别墅。
“有钱人家的房子。”裴夜打量着面前这座,独栋,带了不知道几个阳台和花园,装点的端庄典雅又不失活泼个性的房子。
感叹道:“都是至少有二层楼的啊……”
文锦把他手里的行李箱拉走:“跟我进来,你住二楼。”
“那你呢?”裴夜跟上。
“我在三楼,公司很忙,我在书房摆了张床。”
裴夜没说什么,从文锦手里提回箱子,拎上了楼。
叶尘总共给他设计了三个疗程的治疗方案,目前才做完一个疗程,下个疗程开始前,他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
“心理干预做太快了对身体不好。”叶尘说:“少爷怕你疯掉。”
文锦家就请了一个阿姨一个管家,一个管屋里,一个管院子,今天裴夜回来,文锦提前给他们两个都放了假。
他现在无差别怀疑身边的一切,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他手表带子换掉的人,只有近身的这么几个。
进了屋,简单把东西归置好,裴夜出门,见文锦正坐在二楼沙发上看杂志。
见他出来,文锦把杂志合上。
“收拾完了?”
他起身,抓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我晚上有个局,不在家吃饭,冰箱里菜都是今天新买回来的,你自己做点吃,不想做就叫外卖。”
“外卖留云清的名字,别用你自己的。”
裴夜:“什么局?我陪你去,你现在不适合喝太多酒。”
文锦穿好外套,系好领带,享受了这份来自裴夜的心意,好言拒绝:“不用了,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他拍拍裴夜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不喝多。”
他抬脚下楼,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在裴夜唇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裴夜说好。
晚上,酒局。
文锦从前最讨厌这种局,也最不喜欢喝酒,文江抓他来一次他能闹三天。
现在,他每天都要奔赴各种酒局,和各种各样的老板推杯换盏。
谈的不是友情,是生意。
上阵子他对外称病,手上十来个合同压着没过,现在都得一个一个找回来,乍一撑起整个公司,文锦难免力不从心。
今天文湖也在,文商也跟着去了,席间都多喝了几杯,晕乎乎的时候,文商过来问他解药研制的怎么样了。
“快了,放心,月底估计就差不多了。”
文湖要求他一个月内制出解药,眼下还剩七天。
文商夸赞了几句,说你找回来这人还真是厉害,叶院长都没办法的事,他给解决了。
文锦心说当然,裴夜是很厉害的医生,有天分,勤恳努力,他当然牛逼。
可他面上还是谦虚:“哪里,是运气好,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素。”
文商凑近了,神秘兮兮的问:“我最近身体也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让他给我也看看,毒都能解,看我这病肯定手拿把掐。”
文锦还笑着的脸一下就冷了:“要看病去挂号,他是我的私人医生,不对外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