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温点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蔚德匆匆赶回了小屋。说起来，克莱因虽然告诉她准备回来，但也没说具体需要几天才能回到魔女之森。她和马温甚至对两人旅游的路线都知之甚少，主打一个自由过了头。

这次回到小屋，倒是没有出现安那贝尔和菲丽柯丝同时出现迎接她的情况。

然而菲丽柯丝一直坐在客厅窗边扭头凝视窗外的模样实在像极了传说中的望妻石，只有在蔚德出现的那一刻才会双眼放光。这实在是让蔚德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蔚德：“菲丽……”

她话才说了个开头，就听见客厅书架上摆着的一个小乌鸦雕塑发出咔哒一声。

蔚德愣住，立刻惊悚地转头看向小乌鸦雕塑。

乌鸦嘴里原本衔着的宝石忽然掉落下来。它张开鸟喙，大声尖叫起来：“蔚德！蔚德！”

那赫然是克莱因的声音。

小乌鸦雕塑：“——你怎么又捡男人回家！！！”

蔚德：！？！？！？

等等，话说喊太大声了吧！！！这是想要让隔壁云霾森林的魔女都听见吗！！！

蔚德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紧紧捂住活过来的乌鸦雕塑的尖嘴。

“嘘，嘘！”她做贼心虚地示意对方闭嘴，“还有，什么叫我又捡男人回家？”

——虽然菲丽柯丝确实好像是她捡回来的。

小乌鸦不甘示弱：“我刚才给你发的远程联络就是他接的！你才应该好好说说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蔚德：坏了。

她不禁抬头凝视看上去乖顺无比的菲丽柯丝：“……你应答了这个联络？你和它说话了？”

菲丽柯丝乖乖回答：“它在叫你的名字，蔚德。一直在叫。我想或许是什么急事，我有义务帮你整理这些事件的优先排序。”

蔚德有点沉默了：“……什么义务？”

她想知道菲丽柯丝究竟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了。

菲丽柯丝沉思片刻。

“嗯……你的伴侣，你的贤内助？”他说，“这些都是我从书上学到的。”

蔚德：“不要什么都学啊！”

她好害怕再说下去安那贝尔就要打过来了。

好消息是安那贝尔暂时没有打过来，但先打过来的变成了克莱因。

“——蔚德。”小乌鸦雕塑表情深沉、语意深远。“我从不反对你捡男人回家，但这是两个人。你确定他们之间能和谐共处吗？”

蔚德：……

她当然很不确定了！

蔚德赶紧搪塞过去：“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不用操心了，真的！”

小乌鸦雕塑拍了两下翅膀，在书架上走来走去。

“好吧，既然如此，我和尤利塞斯很快就会回来。我想要见见他——”

蔚德一把双手抓住小乌鸦握在手里。“什么？你指谁，菲丽柯丝？你见他干什么？”

克莱因一头雾水地反问：“咦，难道你们还没确定关系？那他算什么，单纯的肉.体关系？”

蔚德差点把小乌鸦雕塑的嘴巴捏断。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求你了快别说了，赶紧回来。”

小乌鸦雕塑不满地抖动两下翅膀，从她手掌里挣脱出来。它扇动翅膀让身体停留在半空： “那好吧，我们在路上了。”

说完这句，它像是失去生命力似的忽然坠落回书架，变回了一动不动的雕塑。

蔚德盯住它一会儿，确定克莱因真的结束了这次联络，这才松气。

“蔚德，那是你的母亲？”菲丽柯丝突然出声问。“她要回来了吗？”

蔚德沉默一会儿，转头走向菲丽柯丝。她注视他的姿态警惕且强硬。

“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这样高调介入我的生活？”蔚德问他。“你应当清楚，在几天前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强行闯入魔女之森的入侵者，我理应把你赶出去。”

蔚德：“为什么要这样关注我的事？”

菲丽柯丝困惑地看着她。过了半晌，他像是思考得出了什么结论一般，微微垂头道歉：“对不起，我的行为给你造成困扰了吗？这是我的错。”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蔚德步步紧逼。

菲丽柯丝想了一会儿。“你是指我为什么如此关注你吗？”

“都有。”蔚德毫不客气地说。“老实说，我还无法确认你对我来说毫无威胁。在这种情况下你却对我倾注了过度的关注，过度的在意，我对你这样做的理由抱有高度的质疑和戒备。”

菲丽柯丝深以为然地点头：“如此来说，你对我抱有敌意是正常的。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想。”

菲丽柯丝：“但我可能无法给到一个让你满意的理由。”

“为什么？”蔚德怀疑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直觉指引我前来，我对你的感情是水到渠成、命中注定的事。”菲丽柯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些听起来十分有歧义的话语，仿佛是在认真阐述一个真理。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我。”

菲丽柯丝问：“这样的理由，你能够接受吗？”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门口。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