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遍又一遍的经受内心的炙烤。
这不公平。
种子埋在她的心底,深深的刻进季挽林的心里。
人间多疾苦,他们没有停留,只是驻足用银两换取些许果腹的粮食。
拾了些屋里的杂木条,李常春用蛮力砸了几件无法使用的木制家具,将可以点火的物件都拢到一起,点起了一个火堆。
屋外沾了雪的木头无法用。
盈盈的微晕火光照亮了季挽林的脸,她的鼻头被冷空气冻的发红,娇小的脸颊也是,头发沾了雪软趴趴的松下来,湿润的额角上沾粘了几缕发丝,看着有几分狼狈。
季挽林轻闭着双眼,放任自己松懈精神,沉溺在火光的微弱温度下。
李常春就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姑娘平和的面容。
屋外风雪不停,席卷着世间的生机。
竹不堪雪伏,被压倒贴近了地面,松树一身银装,脑袋被风挂的乱晃。
“常春。”
“嗯?”
“我想要一捧雪。”
李常春看向她,在外这段时间他褪去了几分少年的柔情,越发少言少语,做事沉稳起来。
跪坐在火堆旁的那人突然出声,对着他扬起小脸,眼睫轻眨,露出一个笑来,明明说的是索要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
少年蓦地软了眉眼,起身走进雪夜,落下的白点在他的肩上,他手捧一簇雪,整个人也想含着一簇冰凉的雪一样。
透亮折光的雪被他的大手托着,李常春伸手要递给她,少女的小手指节纤细,掌心小巧,接不住太多的雪,余出的落到地上,瞬间化成水。
合拢手心,季挽林的指尖被凉意冻的通红,她拢着雪,诚心发愿。
“若我能阻他的刀锋,请允他一条生路。”
至少不要荒谬的被史书记作:“暴病。”
许了愿,季挽林起身,对上倚墙的李常春,他交叉着腿,略带懒散的靠着墙站着,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己。
“许了什么愿?”
“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