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多少酒?”
季挽林压低了声音,温声问他,声音凑在他耳边,刚睡醒的沙哑像山谷里的回音一般,荡在他的心里。
这下好了,他连耳朵都未能幸免。
“嗯,和哥哥们喝了点。”带着酒意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回答道。
他说完,便卸力放任自己倒在小渔娘身上,指骨微微发抖,李常春轻轻地环着她的腰身,又暗暗的一点点收紧。
季挽林一无所知,没有洞察。
满腹的心事压在心里,李常春在酒席上暗自将自我放逐,却在喧嚣声里越发的冷静,他推开了痣哥递到跟前的酒,到外面去吹了好一阵的夜风。
等思绪沉着下来,他发现自己还是很想她。
只想见她一面。
于是他就带着一身酒气走到了季挽林的院子,李常春只想在院外站一会,远远的隔着庭院的围墙和为她挡风的窗看一眼。
却没想到惊动了还未睡觉的妇人。
他高大的身躯倾倒,窝进小渔娘的怀里,暗自收着力不将人压到,但季挽林真的以为他醉的厉害,很努力的撑着他的身子,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顺着他的头发。
在她心里,李常春还是那个性子冷清且单纯的少年,是做不成装醉这种事的。
李常春微微歪头,与季挽林的侧脸靠在一起,呼吸间,温热的鼻息呼在脖颈处,小渔娘因觉痒而微微耸肩,又顾及着“醉”客而没将他丢出去。
她还在胆小他醉酒没人照顾,殊不知李常春挂着得逞的笑意,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心安理得的依靠着个头较小的季挽林,肩臂滑落到她的腰间,将人抱进怀里。
远远看一对璧人,冯嫂嫂一翘眉,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