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撕裂一般的阵痛。
李常春踉跄几步,四顾茫然,在他浓稠的墨一般的眼瞳中,天地间仿佛生机湮灭。
“仁兄,你先别急,事当时情急很多事情没有注意到,现在想想倒是处处都有几分蹊跷。先是我们避开的那一批流民,他们虽然群聚登门喧闹,官吏的手段却和往日不同……”
季挽林一丢,明月也急得直冒汗,但他还能强行冷静下来思考,书生绞尽脑汁好歹是在乱糟糟的思绪中抽出一线清明来,他和李常春正在一处无人的巷子深处蹲着。
明月一直在分析情况,空口说了半天把自己直说的口干舌燥,捏着袖子拭汗,他纳闷李常春怎么不吭声,余光一瞟,明月愣了。
“李常春,你在哭吗?”
另一边的季挽林刚从干草垛上醒过来,她转了转被压麻了的手腕,又适应了一下有些不适的脖颈。
大概是扯到了。
季挽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她昏倒前最后的印象是一张朦胧的脸,那人身形偏瘦,长得好像还不错,但是……
爹的,下手真狠。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季挽林在这些年里练就出的本领,如果每到一处陌生的环境她都要大费周章的适应,早就心力交瘁的累死了。
冷静下来,冷静。
她噤了声,平了眉头,开始细细打量面前的一切,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人声、搬运东西的磕哒声,好像还有……女眷?
季挽林的手还被束着,绑她的人见她人柔弱,连脚都懒得捆,所以季挽林清醒之余还能凭借双足活动。
“狗养的。”
她又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