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一转,什么都没有了。
比狂风骤雨更惊人的是滔天的平和,振聋发聩的平静,明月一时错愕。
下一刻,携风而来的话语在说——
“我去陪她。”
然后——然后他一翻墙就回去了,只留下明月一个人站在墙脚下经受着夏风的照料,好几天没洗的头发被撩到他的脸上。
莫名的。
明月突然感觉自己孤零零的,而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他好像是第一次有。
为什么!羡慕?
书生皱了下鼻子,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快步去找药铺子了。
蒙汗药是吧,这他会买。
另一头季挽林好不容易从窗户边上头下来,屁股还没坐热,正要喘口气,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嗖——一个人影从窗户那撑了进来。
!
季挽林猛地回头,就见那站了一个硕长的身影。
“李常春?你怎么回来了又。快走快走,外面好久都没动静了,万一进来个人就糟了。”
她的手还被捆着,一着急起身还左右晃了一下,刚一稳住就往他那走,要赶李常春。
那人的眼睛盯着她被捆着的手腕,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几步,等到了她跟前,就一边软化了自己的语气,挂上温润哄人的表情,一边伸长手臂虚虚揽了一下她的腰。
手腕被人抓住了。
季挽林感觉到他细长的手指在轻轻的摩挲粗绳之下的皮肤,弄的她手很痒。
轻轻的,她扭了一下胳膊。
有些烫。
李常春收回了手。
“外面的人我已经探查好了,你想带走的妇孺关在东边的一间旧屋子里,看守不严,这处府邸是盗匪的聚集地,安远一带最大的匪,领头人名为聚义。”
“他不在府里,管事的不在西边的院子,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来。”
李常春看向季挽林的眼睛,她好像还是不赞同,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让姣好的容貌离她再近一点,去分走她的注意力。
“别赶我走。”
他的语气又低了一点,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