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林晕了。
她一倒,王煜才回神,下意识的向前半步把人接住了。
再然后——
他伸手一把把她脸上的灰抹了,烫的他手心发麻,不容细想,王煜将人丢在了柴房,急匆匆的去赴他的莺燕之局。
去了就要人上酒,酒来了就喝,没有前奏,直接把自己喝的发了狠了,忘了情了,小美人都不理了。
王煜的手也生的修长,骨节分明,再加上他皮肤白,更显得秀气精致了几分,聚义常打趣他女气。
女气不是个贬义词,他笑眯眯的接下,不管其他兄弟的恶寒起了几波。
嘭——他一撂酒杯,杯中美酒荡起来圈圈转,又溢出来不少。
他的右手还掌着一张细嫩的美人的脸,他从手腕上甩出一股巧劲,将那个婀娜的小娘子推到一边去。
纤纤玉手又要撒娇着过来拉他的袍角。
王煜一个起身,吓了她一跳,有几分不解的仰头望他。
心里暗骂他阴晴不定,不懂风情,小娘子很快就收回了眼神,懒得猜他的心思。
猜又猜不到,看又看不懂。
谁知道这大少爷今天又闹什么幺蛾子?
见他提步要走,她们几个小姐妹互相对视了几眼,又扭着腰摆手送他离开。等瞧不见王煜的影子,几人围坐了他的桌子,把他新斟的酒享用了。
小娘子睥睨了一眼北苑的厅堂门,撩撩头发叹了一口气。
此时府邸外的明月也叹了口气,开始狂奔。
而柴房内的二人达成了下一步的共识,一人撑窗离开,另一人安坐不稳,干脆躺倒在干草垛上。
吱呀——
先是一声解锁的叮当,后是木门老旧的呻吟。
王煜撩袍入内。
“实在是抱歉,宾客等候多时有失远迎,请您务必原谅我的过失,不若我可要哭倒在这巧夺天工的府邸里了,夫人感觉如何呢?我们聚义帮是不是气派非常。”
他扬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不知道自己想要掩饰什么一时用力过猛。
季挽林烧的有些迷糊,眼睫黏在一起睁不开,她想要揉揉眼睛却因为被绑着手腕,无法动作,难受的‘嗯’了一声。
嗓子因为高热而作哑,意识几乎昏厥而不明自己病中的嗯哼声拖了长腔,不知为何,脖颈处被击打的地方也开始复痛。
而门口处站立的那个人,已经彻底没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