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好后躺在床上,贝亦行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荧光指针显示已是晚上11:39分。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发出两声短促的滴滴轻响。他划开屏幕,熟悉的聊天框跳了出来。
「S:贝贝,睡了吗?」
贝亦行看着那个突兀的昵称,指尖顿了顿。
「。:贝贝?」
「S:不喜欢啊,那男朋友?」后面跟了个狡黠的猫猫表情。
「。:......」贝亦行耳根微热,决定转移话题。
「。:对了,一直想问你,你家里人是不是喜欢收藏文房四宝。」
「S:哈哈!我外公酷爱书法,给我起名的时候就说‘砚台知墨浓’。」
「S:没办法,文化人的执着。」
「S:明天你有事儿吗?我们出去玩。」话题转得飞快。
「。:好。」「S:那你先休息,别太想我,明天见。」
还不忘点缀个得意的 wink。
「。:晚安。」贝亦行按下发送键,心里无声地跟了一句:“小狼狗。”然后,他点开时砚知的资料页,将备注名从冰冷的“S”改成了“文房四宝”,手指犹豫片刻,又将这个聊天框悄悄置顶。
另一边,时砚知看着屏幕上那个言简意赅的“晚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他将备注从“。”改成了“贝宝”,盯着那两个字的聊天框,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才将手机放到枕边。
周六清晨六点半,贝亦行站在老街的梧桐树下调整相机参数。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泛着光。他第三次检查背包——备用电池、镜头布、还有偷偷准备的三明治。
“这位同学,能帮我拍张照吗?”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贝亦行转身时,时砚知正举着个老式胶片相机冲他笑。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白衬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你哪来的这种相机?”贝亦行接过沉甸甸的金属机身。
“爷爷收藏的。”时砚知靠过来,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气息,“说是1978年产的,还能用。”
贝亦行透过取景框看他。时砚知今天没穿校服,宽松的白衬衫被晨风吹得鼓起,像张满的帆。他按下快门的瞬间,一片梧桐叶恰好落在时砚知肩头。
“好看吗?”时砚知凑过来看显示屏。
“还、还行。”贝亦行慌忙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豆浆摊。
时砚知大笑着扶住他,顺手买了两杯豆浆。
吃过早饭后,两人并肩逛了起来。
以前同学之间私下也经常约着吃饭,或者去电玩城玩。习惯独来独往贝亦行总是找借口缺席,久而久之同学组织活动就不再叫他,所以这也算是贝亦行第一次有同伴的出游。
清晨的老街,一路上没什么人,商铺大多也还没开门。贝亦行有些莫名的羞涩,不自觉地有点紧张。
时砚知率先开口:“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很感兴趣。”
贝亦行侧头看他:“什么?”
时砚知也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明明爱看书,为什么还会打架?”
贝亦行怔了一下,略微避开视线:“小时候身体不好,老是生病。家里人就送我去练拳击,说是能增强体质。”他言简意赅,省略了其中的漫长过程。
时砚知眼睛一亮,语气突然变得轻快:“哇哦,理科生的脑子,体育生的体质,你这是文体两开花,全面发展啊!”
听他这么说,贝亦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呵呵。”
“那摄影呢?”时砚知看着他,继续问,“怎么喜欢上拍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