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磊家时,舒从玉并没有对两人单独在邻市过夜的事情有太大反应,可回到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越琢磨越不对劲,回过味来,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他慌忙给许弥拨去语音电话,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可声音却是带着喘的,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般,“舒舒,怎…怎么了?”
舒从玉也察觉到他声音里的异样,问:“小弥,你的声音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听筒那头窸窸窣窣了好一会,许弥才重新开口,这次的声音要正常很多,“大晚上的,不和你家那位二人世界,找我干嘛?”
“盛磊下周约我去邻市看陶瓷展…”舒从玉说了个开头,后面的话还在组织措辞,有些难以启齿去问和男友第一次外出过夜要怎么办…
“你不是一直想去那个展子吗,盛磊这小子还蛮上道的嘛。”许弥笑着调侃道。
舒从玉再三做了心理建设才问出口,“我们大概要在邻市住一晚,我想问第一次在外面过夜,要注意些什么吗?”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许弥猛然提高音调,“什么!?过夜?”然后他又收声似乎是在跟旁边的什么人说话,“別闹我。”声音很小,像是将手机拿远了说的。
但是还是落入了舒从玉的耳中,“你身边还有其他人?”
许弥快速回复,“没有,是…是黑子在闹我…”说完又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听不清的骂声。
“好了,我回来了,什么情况?谁提的过夜?”许弥问着又自己回答,“肯定不是你,我就知道那小子绝对忍不了多久,这不原形毕露了,那家伙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也不算,我也答应他了。”舒从玉觉得自从和盛磊恋爱后,许弥对盛磊的态度也变了不少,之前总是在他面前提盛磊的好,现在倒是对盛磊的所有举动抱有最大的敌意揣测。
许弥哼笑一声,“你就纵着他吧,迟早把你吃干抹净~”
舒从玉也是为这事发愁呢,他和盛磊都是成年人,一起外出过夜势必会发生什么,但他现在似乎还没做好准备,“要不我还是找个借口不去了吧…”
“別啊,为什么不去?”许弥阻止道,又想起他之前的感情生活,知道舒从玉心里在顾虑些什么,“舒舒,不要为了个渣男就放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啊,那啥也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堪,而且我觉得盛磊也不是那种不顾及你意愿的人。”
其实一直以来,舒从玉对床事是排斥的。在上段失败的感情中,他便迟迟没有同意和陶岚发生关系,这也是陶岚忍不住出轨的原因之一。
“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舒从玉轻声解释着,只不过是在找理由去逃避。
许弥知道这是好友的一块心病,但他一直觉得舒从玉只是对未知事物本能的害怕,要说还有什么深层原因造成,可能还得在好友家那位强势的母亲身上找源头。
“舒舒,咱们顺其自然,好吗?”许弥只能这么劝他,“不要勉强,但也不要刻意排斥,这事本来就是靠一时情动自然而然发生的。”
许弥真的恨不得将自己这一身的经验全部传输给舒从玉,但他也知道自家好友和自己事截然不同的性子,而自己本身也只把这事当作玩玩的享乐而已。
舒从玉低声“嗯”了句,想着给自己一次机会,同时也将信任交付给盛磊。
无论如何,他依然是期待着和盛磊的第一次正式约会,舒从玉又拉着许弥聊了些那天自己的着装,和一些行程安排。
电话通了一小时才挂断,舒从玉就这么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入睡。
结果到周五下班,舒从玉照常和盛磊一起回家,但到家门口时却发现等候在那的许弥。
许弥笑眯眯地跟盛磊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磊哥。”随后双手推着舒从玉的肩膀,语气带着歉意,但眼神却是挑衅,“抱歉,今儿借用一下你的男朋友,你就自己回家去吧。”说完也不待盛磊做出反应,就把人推进屋里。
被挡在门外的盛磊咬了咬后槽牙,却也只能无奈地独自回家。
“你怎么来了?”舒从玉还在懵圈状态,任由着许弥将自己安放在沙发上。
这次许弥依旧带来了上次那个行李箱,一脸傲娇的表情,“我当然是来帮你的啦~”说着便要拉开那个黑粉色的涂鸦行李箱。
舒从玉看见那花里胡哨的行李箱就有点头疼,直觉里面的东西自己不一定能承受,忙开口阻止,“小弥,你先别打开,先告诉你都带来什么?”
许弥闻言停住手,双手摊了摊,表示自己的无辜,“这么紧张干嘛?我只不过给你搭配了几身衣服而已,不是你自己一直纠结约会要穿什么嘛?”说完他小嘴一瘪有点委屈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听到是衣服,舒从玉提起的心才放下一些,却也没完全放下,他还没有忘记那次去酒吧那套露腰衬衫,至今还塞在他衣柜的最底层。
但见许弥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舒从玉哪能放任,只好软下声音去哄他,“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生气好不好?”
许弥也没真的生气,只不过是被好友质疑自己的真心一时间一丢委屈,但这点小委屈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被哄就马上噗呲笑开,然后再次起身拉开行李箱。
当三身正常的约会穿搭套装摆在眼前时,舒从玉的心总算是完全放下了。
许弥大学里是学设计的,后来为了学服设更加是出国呆了两年,所以他正常时候的审美还在很在线的,但别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他双手交叉揣着,“不要以你的偏见来挑战我的专业,OK?”
舒从玉赶忙上前将人郑重地请为上座,随后看着那三套衣服,“许大设计师,我说我该选哪套?”
三套约会穿搭都是符合舒从玉气质的那种干净慵懒风,只不过颜色从浅到深不一样罢了。
许弥摆摆手很大气地说,“不用选,三套都带上,明天见面一套,第二天回来一套,还有一套备用。”
舒从玉扶额,他只不过去邻市一天一夜,根本没选过要带什么衣服,最多带上换洗的贴身衣物。
“会不会有点太隆重了?”他缓慢开口问。
许弥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哪里隆重了?这不是你们第一次约会吗?是谁这几天一直和我念叨着不知道要穿什么的?我这精心准备,你竟然还嫌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