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赫然就是昨天在投胎点闹事的人。
昨天有多耀武扬威,现在就有多狼狈。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萧灼,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倾泄而出:“你们放弃吧,想知道什么我都不会说的!就算你们把我泡在这烂池子里一百年,我也不会说。”
“还是个硬骨头。”萧灼神色一凛,扬起手里的棍子朝着他的膝盖狠狠打了下去。
这一下的力气不小,再加上这鬼已经经历了这么久的折磨,哪里还有力气抵抗。
“扑通”一声,膝盖触地,发出髌骨碎裂的声音。
但鬼的修复机制又让他的骨头立马重新愈合。
萧灼将他拎起来,又重重地摔下去。
这一次,厉鬼不吭声了。
封锦砚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强大的威压死死压住跪在地上的鬼。
“其实我不喜欢这种旧封建主义的形式。也不喜欢让人下跪。”封锦砚道,“但是你做的事情实在是让我很不爽。”
“我对于你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有一个问题。”封锦砚停在厉鬼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针对迟钰安。”
“哈哈哈。”厉鬼咧开嘴笑起来,“你猜啊。”
封锦砚没说话,又往前走了一步,厉鬼的脸色骤然一变,已经碎裂的髌骨在还没有完全愈合好的情况下再次狠狠地压向地面,直到他跪着的那一块石板上都隐隐约约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好啊,我告诉你,其实迟钰安根本就不喜欢你,他根本就不爱你!”这一句话几乎是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再问我一千遍都是这个结论,你的枕边人,迟钰安,早就和南界鬼王勾搭到一块去了。”
“我再赠送给你一个消息吧,他和南界鬼王,明天约定在了拍卖行见面。”
——
另一边。
有人按响了迟钰安家的门铃。
他屐着拖鞋跑过去,打开门。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从未见过的人手里拎着两只大号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底部还淅淅沥沥地滴着血。
“您好,这是老大让我送来的,袋子里是您要的东西。”那人毕恭毕敬地将袋子递过来。
这一幕实在是像极了在凶杀现场,两个同伙正清理残肢。
染血的黑色塑料袋,从袋子口伸出来一截的手指,还染着鲜血。
迟钰安面不改色地接过,甚至还热情地对他说:“辛苦了,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再走?”
那人连忙摆摆手,一点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萧老大可是嘱咐过了,这是老大的老大的老大,最好是一句话都不说,送到东西转身就走,以免造成某误会。
怎么见了他跟见了鬼一样。
迟钰安带上门回屋。
大家都是鬼,有什么好怕的。
茶几上的符纸传来清晰的声音——
“好啊,我告诉你,其实迟钰安根本就不喜欢你,他根本就不爱你!”这一句话几乎是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再问我一千遍都是这个结论,你的枕边人,迟钰安,早就和南界鬼王勾搭到一块去了。”
“我再赠送给你一个消息吧,他和南界鬼王,明天约定在了拍卖行见面。”
迟钰安撇了撇嘴,将那道符纸移到厨房,当作做饭的背景音乐。
里面不时传来封锦砚和那只鬼对话的声音。
那鬼也算是有些顽强的毅力,无论封锦砚再怎么逼问,他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听得迟钰安都觉得有点机械无聊。
不过封锦砚还是一直在坚持追问。
迟钰安叹了口气,打开塑料袋准备食材。
打开袋子的一瞬间,一股难闻的腥气扑鼻而来,迟钰安皱了皱眉,拿出里面的断手。
他已经想好要给封锦砚做什么了。
虎皮凤爪,好吃。
都是一样的,人爪也好吃。
恶鬼不都是这样吗,喜欢吃这些东西。
怨气越大的鬼,实力越强,吃的人就越多。
像封锦砚这种,鬼王级别的,那就更应该吃了。
他以前当御灵师的时候见的多了去了,封锦砚说鬼不需要吃东西。
怎么会呢,他给封锦砚准备的这道菜,绝对好吃。
迟钰安没有处理手的形状,而是就这样下锅炸。
甚至连水都没有焯过。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香气。
迟钰安还用袋子里剩下的鲜血熬了一点酱汁。
淋在刚刚出锅的人手上。
嘴里轻哼着歌,心情颇为不错。
一切准备就绪。
迟钰安换了一身衣服,掐着时间点将菜品从保温层里拿出来。
在他将菜端上桌子的那一刻,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