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钰安刚想说什么都没有，但他忽然想起拍卖单的最后一页，他拿过一旁的拍卖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字道：“这个可以吗？”

陈元凑过来看了看：“当然可以。”

“不过我想问问，您是在人界还有什么留恋的人吗？”

迟钰安“啪”得一声合上拍卖册：“算有吧。”

——

另一边。

封锦砚步履匆匆地走到监牢内，看着里面乱作一团的情形，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萧灼连忙走上前：“砚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全身就炸开了。”

封锦砚脚步一顿：“炸开了？什么意思？”

萧灼比了个手势：“就是，‘砰’一下，成天女散花了。”

“砚哥，你说这也太离奇了。就这种架势，我只有在当人的时候才见过。这当鬼了，还是第一次见到。”

萧灼想起那个画面就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嗯。”封锦砚应了一声，问道，“是什么人做的有头绪吗？”

萧灼连连摆手：“还有头绪呢，那家伙炸的一点反应时间都没给人留。”

“那手笔，我只见过御灵师的符。”萧灼神神秘秘地凑到封锦砚身边，“砚哥，你知道御灵师吗？”

封锦砚闻言眉心一跳，说起御灵师，他家里不就有一个吗。

还是整个御灵师家族里面实力最强的一个。

“知道。”封锦砚答道。

“你说该不会真是御灵师干的吧。”萧灼挤眉弄眼，“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我猜要真是御灵师，那也是他和那鬼有私仇。”

“毕竟那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封锦砚没理会萧灼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胡乱猜测，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在心底冒出一个想法。

也是他之前一直试图规避的一个想法。

“现场有留下什么痕迹吗？”封锦砚问。

“这个嘛，倒是有，不过算不上什么线索。”萧灼带着封锦砚往里面走去，“就留下了一点灰，估计是炸开了魂之后落下来的。”

封锦砚看着一地的灰烬，皱了皱眉。

“砚哥，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是不是先从她的同伙那开始审。”

理智告诉封锦砚，萧灼说的是对的。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地的灰烬有问题。包括之前萧灼说的御灵师。

他想到验证的办法了。

“让人把地上的灰收集起来。”封锦砚吩咐道。

萧灼眨了眨眼：“嗯？”

但很快按照他的指令去做了。

那些落在地上的灰烬看起来很多，但真正收集起来之后，也只有一个小罐子。

萧灼还没来得及问他把这东西收集起来做什么，封锦砚便已经大步转身离去。

“这么着急，做什么去啊。”

——

单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封锦砚攥紧了手里的盒子，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想法。

门把手最终还是没有被他压下去。

他转身来到院子里。

在他和迟钰安一起照料之下，院子里的花开的正好。一片生机盎然，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他坐在石凳上。打开了那个罐子。

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单手搓了一根香。幽蓝的火光在香的顶端亮起来。

当他把香插-入罐子的那一刻。整个罐子燃烧起来。

明亮的火光跳动在空气里。更跳动在封锦砚的眼中。

火焰的温度明明是暖的。但此时此刻，封锦砚的眼中只有化不开的寒冰。

他不需要萧灼给他一个调查结果了。

这是迟钰安的符咒用掉之后留下的。掩埋在被燃烧成灰烬的灵魂里。

如果不是迟钰安将自己的符咒在死前送给了其他人，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是迟钰安亲手将这个符咒放在了它身上，又让它炸开。

封锦砚的脑中回想起那只鬼之前说过的话——

我再赠送给你一个消息吧，他和南界鬼王，明天约定在了拍卖行见面。

封锦砚的目光移向大门，迟钰安会在家里吗？

只要他推开那扇门，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