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是什么表情?哪有那么夸张。”她对自己的术式被简单的理解为“读心”非常不满。
她朝他举起小狗,小狗配合的向他汪汪直叫。
“不是吗?”
“不是哦。我只是在感知情绪。各种各样的情绪。我的术式会把这些情绪转换为‘想法’。我不喜欢用这一招,太过冒犯别人了,对吧?不过太过强烈的情绪就没办法了。是令人烦恼的被动。”
“小狗的情绪呢?”他指着小狗,小狗张牙舞爪。他轻轻给了它一拳,这小子刚刚还朝他摇尾巴,居然转头就凶他。
实不相瞒,他从一只狗的脸上看出了委屈。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啊……它觉得你欺负它。”她挠了挠小狗的下巴,小狗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
“乖,你的主人在找你。”
“为什么它听你的话不听我的话?”
“因为它知道我们不需要它了。”
小狗三步一回头,终究还是跑远了。
“刚刚那个女孩……”
她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搭在一起,微笑着说:“她是我的任务对象。”
“哦,现在您也是。”
“我也是!?”
“您想成为咒术师,您总不能继续做一只野生的咒术师吧?您一个人还能坚持多久?”
“唔……”
野生的……?他觉得这个词莫名有些搞笑。不过——她真的没有读心吗?他怎么不信!?
“真的没有哦。都说了做不到读心。是您没有藏好自己的情绪。”
她的手机响了。
用起来……不太熟练?无论是说话方式还是行为举止,都过于古典了。她真的是现代人吗?他真的没有在做梦亦或是出现幻觉了吗?
“嗯,辛苦您派人跑一趟。”
“那几个自首的□□?是我做的。”
“不,我没有。”
“知道了,我立刻回去。”
她气愤地挂断电话,勉强对他扬起笑脸:“我分配给您的时间不多了。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的手机又响了。
“啊,您不用问了。后续会有人联系您,您到时再做出选择也不迟。不要为您的选择感到后悔。要有能力承担自己所做选择的后果。”
她的语速太快,他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她要离开他了。
“等一下,你——”
【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的名姓并不重要,夏油同学。假期不应该穿校服。要是您去咒术高专就读,校服会让您穿到想吐。”
他慌张起来,她反倒不急了。
“我今天是没时间陪人一起吃草莓蛋糕了。这一份就留给您吧。”
他呆滞地接过包装精美的草莓蛋糕。他又不爱吃甜,她不该知道这件事吗?
追上去,夏油杰。
你追得上,她根本跑不过你。
总会再一次相遇。
他这样坚信着。
或许不用着急。
可是——他终究什么也没做。
*
“**********(未知语言)”
脏话全都被屏蔽掉,你内心的愤怒更是无处发泄。你压根没有使用术式,你采取的明明是普通人的做法。你不过是拿手枪展示一下自己高超的枪法,给□□喽啰们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居然指控你伤害普通人!?你要真想那么做,咒术界这群废物能发现什么!?
嗯?我为什么这么说?
“姐姐~”是不是天内理子在喊你?你不想回头面对她,自顾自大踏步向前走。
没人能决定牺牲谁,保全谁。可——可,你必须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对六十亿,当生命变成筹码放上天平两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更何况这六十亿里也有你其他的家人。
你不能那么任性,可理子是无辜的。
[你只是给她关闭的心房再挂上一把锁。]
一直一直,你不在的时候,理子也在经历别的事、遇到别的人。你在她的记忆里都看到了。你没有找她的那半年,理子早就被洗脑了。
孩童总会轻信许多事,不知道温暖的家是有代价的。
理子和你一样,都太傻了。
咒术界这群混蛋!
你不过是把几个坏人送到警察厅,为什么要再一次审判你?张口闭口就是死刑。
那时你只有六岁,你失忆了,你什么都不明白,你一直在哭泣。
不能哭,哭不会惹来怜惜,只会惹来厌弃。
“姐姐?”
不要向外表露懦弱。
“はつちゃん是妈妈的宝贝,当然可以永远在妈妈的怀里哭泣。”
妈、妈?
你好多年不曾想起过自己的父母了。有关他们的记忆淡忘的不能再淡了。
“我们不是一家人?不是说要永远在一起?”
这种丑陋的怪物才不是父母。
这种丑陋的怪物当然要消灭。
你麻木地坐到秋千上。极度糟糕的记忆会被大脑刻意遗忘。重新回想起来的那一刻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究竟做了什么?
“姐姐!”
“代理指挥作战正常运行中——”
天内理子瞳孔骤缩。
“理子小姐快回来!!!”
危险、这种极度危险的气质黑井美里只在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身上见过。不,面前的人比禅院家主更危险。
姐姐往日明媚的双眸,现在里面什么也没有。
“判定成功,值得信赖。”
“请你们通知禅院直毘人。”如此说完后,天内理子看着姐姐面带微笑,乖巧地坐回秋千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黑井——”不知所措的天内理子只能去拉自己信任的人的衣袖。黑井美里努力维持身形,“我这就联系禅院家。”
禅院小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