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黎被这过于直白又信息量巨大的评价噎得一时失语。
她活了两辈子,并非不谙世事,但像陈惜萍这般将床笫之私如此坦荡地宣之于口,还是让她感到了强烈的冲击。
两世为人的经历在此刻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她端起水杯,借冰凉的杯壁降温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真是不知羞。”宴黎笑骂一句。
陈惜萍假作伤心地捧着心口,眼底却闪着锐利的光,“羞?为什么羞?男人把风流当战绩炫耀,女人连坦诚谈论都要觉得羞耻?”
她微微前倾身体,真丝睡袍滑落,露出优美的肩线,“羞耻心不过是捆住女人欲望最名正言顺的裹脚布,我们有权支配自己的身体,自然也有权评价与享受,这本就是天赋人权,凭什么要沉默?”
她晃着杯中饮料,语气带着律师特有的精准与锋芒:“我的身体,我的快感,我为什么不能说?”
宴黎微微一怔,看着好友在灯光下明亮灼人的眼睛,忽然陷入沉默,半晌举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笑道:“你说的有理。”
陈惜萍于是傲娇地一扬下巴:“我什么时候没理了?”
“......”
距离全国联赛开始只有一个月了,各家参赛的战队为了夺得冠军,开始疯狂搜罗人才,甚至恶意砸钱挖掘其他俱乐部工作人员,目的就在于打乱其运作秩序。
星火战队作为城市联赛冠军,是被关顾频率最多的一支战队。
虽然星火战队实力强劲,但其背后没有强有力的资本与靠山,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很难留住自己的队员。
所有人都觉得,这支队伍只是短暂闪耀的明星,很快就会解散重组。
宴黎自然也有这样的担忧,此前她已经将队员们的待遇提到了一线水平,但是架不住有挖墙脚的资方可以开出更高的价格。
她将这样的顾虑告诉了陈惜萍,本意是想让她给个思路,能不能从合同条款方面,尽可能地留住队员。
起码在找到替补之前,星火那五个人必须留在队伍里。
如果钱没有用的话,那就只能使用卑劣的手段,从合同里找漏洞了。
陈惜萍是这方面的专家,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个詹文林,宴黎不信两人想不出招来。
但出乎宴黎意料,陈惜萍直接给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建议。
打感情牌。
“如果你砸钱砸不过人家,那就搞情怀呗,让你的员工有归属感不是一样的么?”陈惜萍如是说着。
宴黎不太认同地蹙眉,在情感这方面,上辈子可是为了这个吃了大亏,因此她总是信不过人心。
陈惜萍看出她的顾虑,直接将话说开。
“你若是要强制手段也不是没有,当初他们签的合同里就有漏洞可钻,不过我可告诉你,要是人家想走,你硬留下来,你能保证人家会认真为你打拼?如果人心散了,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吗?”
宴黎沉默下来,半晌没说话。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确被说服了。
第二日一早,宴黎去了星火战队所在的别墅,顺便带着一堆礼物。
她从车上下来,看见楚瑶蹲在庭院里面摸狗。
“这是哪来的?”宴黎看着那只脸被揉得面目全非的大金毛,十分诧异。
楚瑶见到宴黎,收了魔爪高高兴兴跑过来打招呼,解释道:“这是吴晨家的,这两天她家没人,就把辛巴牵过来了。”
“辛巴?”
“嗯哪,金黄金黄的,多威风!就像狮子王辛巴一样!”
听见自己名字的金毛嗨皮地汪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尾巴摇成风扇就跑过来了,宴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辛巴坐下!”背后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金毛立刻吐着舌头坐在了原地。
宴黎大松一口气转身去看,见凌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喊停金毛后,凌辰看向宴黎,眸光澄澈,“宴黎姐来了。”
宴黎点点头,道:“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楚瑶闻言兴奋起来,一双眼睛四处张望,“哪呢哪呢?”
“在车里,去拿吧。”
星火战队的五名队员都有,每个人都不一样。
楚瑶得到了她最想要的全套手办,叶璃得到了一张自助餐厅的贵宾卡,梁秋实得到了一套高定萝装,吴晨除了喜欢打游戏就是喜欢看书,宴黎给她淘来了一套她最喜欢的小说精装版还附带作者签名。
至于凌辰,宴黎思来想去,送了他一套高配键鼠。
都是一群年龄不大的年轻人,得到了礼物自然高兴,更何况宴黎的确在这些东西上下了功夫。
几人齐齐表达了对老板的感激,宴黎表示了一下对员工的嘉奖鼓励,以及接下来比赛的期许,便找林深说话去了。
楚瑶抱着心爱的宝贝手办走到凌辰旁边,见他愣愣地摸着自己的键盘,贱劲儿就又犯了。
“原来你就得了这个呀,嗨,老大就算不送队里也照样会买,不像我的,一看就是老大特意、专门、精心给挑的呢!”
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