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欠你的,以后还你。”
很快,他保证。
这场谈话并不长,宴黎很快离开了茶室。
俞倾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对面的空茶杯出神。
摆在桌上的手机发出一声震动,是一则陌生号码的短信。
‘想知道去年码头接货时,是谁举报了你吗?’
俞倾的视线接触到那句话时,瞳孔微微一缩,对面显然没有设置悬念的意思,直接在短信后面发送了一份附件。
没有多加犹豫,俞倾直接点开了附件内容。
上面的信息很简洁,也很明确,俞倾阅读完只花了一分钟不到。
对面似乎算准了时间,俞倾刚刚看完,紧跟着就是一条新的短信发过来。
‘意外吗?那个差点将你送进监狱的女人,刚刚还跟你坐在一起喝茶!’
俞倾眼底的寒光愈发浓烈,眉峰紧紧笼起,却怎么也压不住眸中的凶光。
‘你是谁?’他向那个号码发送了三个字。
远在瑞士地下工作室中,坐在工学椅中的路易斯看着屏幕中的三个字,仿佛能从字里行间读出其蕴藏的气愤。
他的银发被简单束在脑后,于室内冷蓝光芒的映衬下,宛如流光溢彩的绸缎。
对于俞倾的问题,路易斯没有半点回答的欲望,他甚至都不想跟这样的杂碎交流。
若非,他看见他的Eli竟跟这家伙相谈甚欢。
那样的笑容,怎么可以对别人露出呢?
既然不听话,那就要受到处罚。
......
暮春三月,《巅峰纪元》全国联赛的战火如期点燃。
十六支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战队,在为期三个月的春季赛中展开了单循环BO3的激烈角逐。
星火战队如同一匹锐不可当的黑马,最终在六月的春日决战场上力克群雄,成功捧起春季赛冠军奖杯,率先锁定年度总决赛的入场券。
按照赛程,七月至九月的夏季赛已与提前晋级的星火无关。
但在夏季赛开启前,为期两周的年中转会期,却成了悬在宴黎心头的一根刺。
为防各路资本在此时挥舞支票簿挖角,宴黎索性来了招釜底抽薪。
她大手一挥,为整个战队——从队员到教练组预订了为期三周的豪华海外旅行团。
“这个赛季,大家辛苦了,所有费用俱乐部承担,算是提前给大家的冠军奖励。”
宴黎将行程单推到会议桌中央,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断,“别的事情不必操心,专心放松。”
紧绷了一个赛季的神经骤然松弛,队员们顿时欢呼雀跃,兴奋地讨论起异国风光,宛如一群终于盼到春游的小学生。
楚瑶收拾行李时,还不忘扒着门框,眼睛亮晶晶地问:“老大,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啊?”
宴黎从一堆待审的青训队员资料和商业合作意向书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摇头道:“你们去就好。”
她面前摊开的是俱乐部下一阶段的蓝图:
组建二队、青训营选拔、关键位置的替补人选考察,乃至针对性的“反向挖角”名单,以及与多家赞助商的深度合作洽谈......
桩桩件件都需她亲自定夺。
楚瑶看着她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咂了咂舌:“大佬果然不好当...那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令宴黎稍感意外的是,凌辰也选择了留下。
“我妈一个人照看早餐摊忙不过来。”
他给出的理由朴实而具体,声音平稳,“而且,学校里还有几门课不能落下。”
他站在她办公室门口,身形挺拔,眼神却避开了她的直视。
宴黎看着这个沉默却已成为战队灵魂的队长,那句“以你现在的成就和收入,其实可以考虑暂时休学”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了解他的固执,也尊重他的选择。
最终,她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也好,不过,记得劳逸结合。”
窗外,是队员们启程度假的喧闹声。
窗内,是她与他,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战场,为着同一个目标,继续着无声的坚守与跋涉。
送走星火战队一众兴高采烈去度假的成员,宴黎刚回到办公室,准备处理积压的事务。
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来电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宴如云,她那位向来与王美琳同气连枝,在她被逐出宴家时“功不可没”的亲姑姑。
电话那头,宴如云的声音全然不见了往日的颐指气使,只剩下急迫与近乎卑微的恳切,她恳求与宴黎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