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盒上“Angelina Patisserie” 的烫金标识赫然在目,那是东江有名的高级甜品店,价格不菲。
凌美娟显然是下了血本。
宴黎看着那跳跃的金黄色温暖火焰,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自从母亲去世后,宴家再无人真心记得她的生日。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也都习惯了在生日这天悄无声息地度过。
去年今日,她便是独自一人在冰冷的公寓里,对着窗外灯火吃了一碗清汤面。
没想到,今年会如此不同。
“快,闭上眼睛,许个愿!”凌美娟温柔地催促。
宴黎其实并不相信许愿这回事,她向来只信自己。
但此刻,她愿意顺从这份美好的仪式感。
她依言闭上双眼,并非真的在许愿,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短暂十秒里,被人用心对待的静谧与美好。
吹熄蜡烛后,两人分吃了蛋糕。
不知是蛋糕本身确实美味,还是今日心情使然,明明刚吃过饭,宴黎竟又将一块蛋糕吃得干干净净。
饱餐后的满足感带来一阵慵懒的困意。
在凌家的这几天,她总是很容易感到放松。
这里熟悉安心的气息,暖色调的简单家具,甚至略显拥挤却处处透着用心的空间布局,都像一张温柔无形的网,悄然接纳了她所有的疲惫。
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念头悄然浮现,她竟有些贪恋此地,想要一直停留在这片令人心安的港湾里。
凌辰是第二天中午到家的。
彼时,宴黎刚喝完凌美娟炖的排骨汤,正窝在沙发里小憩。
迷迷糊糊间,她感到一道专注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骤然睁眼,便撞见了正微微俯身,静静打量她的凌辰。
他显然刚下飞机,还穿着印有星火队徽的队服外套,身后的背包里隐约露出那套她赠送的专业键鼠轮廓。
长途奔波让他眉宇间带着些许倦色,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有神。
凌辰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愣了一下,迅速直起身别开目光,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
他有些局促地找话:“怎么睡在这里...容易着凉。”
宴黎摸了摸身上盖着的,印有小雏菊图案的绒毯,这自然是凌美娟的手笔。
她这两日偶尔在沙发上打盹,盖着它倒也暖和。
凌美娟听到动静从房里出来,看见儿子戳在沙发前,不免埋怨:“动作轻点儿!看你把人都吵醒了吧?”
被无辜嫌弃的凌辰:“......”
凌美娟转而关切地问宴黎:“要不要去房间再睡会儿?”
宴黎摇摇头,将叠好的绒毯递还给凌美娟,微笑道:“不用了阿姨,我休息好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在‘金鼎’订了包间,晚上给战队开庆功宴,阿姨您也一定要来。”
凌美娟闻言,立刻高兴地应下。
宴黎起身向凌美娟道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凌辰,带着一丝幽幽的意味。
他的归来,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清晰地划定了界限。
这里终究是他的家,而她这几日所贪恋的温情,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美梦。
真是......让人嫉妒啊。
凌辰自然猜不透宴黎此刻复杂的心绪,被她那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心下忐忑,莫名生出一丝“是不是回来得太早”的懊恼。
他埋着头,默默将宴黎送到门口。
就在宴黎准备离开时,他终于忍不住,带着几分笨拙的歉意低声说:“这两天在外面,没来得及...帮你洗围巾。”
宴黎看着他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借口来道歉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语,又觉得有些好笑。
心头那点因“美梦惊醒”而产生的不快,倒也随风散了。
看着眼前这个连耳根都红透,却还强装镇定的年轻人,宴黎的心情莫名地由阴转晴。
她唇角微勾,留下一句意味悠长的话,:“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因为有保镖在身边,路易斯派来的雇佣兵无从下手,他们不敢在东江区闹出太大的动静,最后只能放弃任务。
路易斯为此十分恼怒,他打来电话质问。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那个越洋号码。
宴黎按下接听键,路易斯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穿透电波:“Eli,你明知我在等你。”
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熙来攘往,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语气平静无波:“我不会去瑞士。”
“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