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凌辰脸上的滚烫又被寸寸冰凉取代。
宴黎当然不知道凌辰此时此刻的头脑风暴,她反而很满意凌辰的这份坦诚。
于是她也坦诚地掏出了两枚戒指,平静道:“那我们现在开始交往吧,先从戴情侣对戒起。”
两枚尺寸不同的铂金戒指躺在宴黎手掌心,银白色的素圈叠在一起,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凌辰被那光芒吸引住了目光,只觉得脑子似乎在这时候离家出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手就愣愣地伸了出去。
在指尖接触到戒指前,宴黎忽然往后缩了一下。
凌辰顿在当地抬头看她。
宴黎眸光闪烁了一下,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先说好,我们如果以后分手了,我还是要天天来吃阿姨做的饭。”
凌辰微微张着嘴听她说完,神情恍惚了一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霎时间,他眼底眸光柔和起来,纯黑的瞳仁深邃得好似要将宴黎脚下的这条街道也一并吸引进去。
他也的确在告诫自己,要记住这一刻,这比夺冠更加意义深重的一刻。
“哦。”他认真地应下,又觉得这样太过敷衍,于是补充道:“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说完他又隐约觉得不对,又补充道:“我是说,分不分手由你说了算。”
凌辰还是觉得不对,于是道:“当然我不是在期待分手...”
宴黎静静等他解释完,然后拉过他的手,将那枚男戒套在了他的手指上,“这算是生日礼物了。”
凌辰刚经历一波强势表白,被宴黎主动戴了戒指,还没稀罕够,忽然又被她摘了下来。
他愕然看着她,不可置信道:“你,你后悔了?”
宴黎无言地看他一眼,道:“这事情目前公开对你不好,还是不要戴着了。”
凌辰垂头看着掌心中的戒指,又看着宴黎光明正大地戴上了属于她的那枚戒指。
他无言半晌笑笑接受了,算了,地下情人也不是不行。
多少算个名分了。
星火战队自从成立以来,就是伴随着毁谤与赞誉壮大起来的。
宴黎作为星火的老板,如果与战队成员之间闹出情感纠葛,放在公众视线之下,势必会发酵变质。
这无论是对战队还是对凌辰本人来说,都不好。
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虽没有公开,但在星火战队之中却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无他,他们的队长最近跑老板办公室跑得格外勤快。
从前的凌辰都是家与基地两点一线,现在却加了一个日常打卡地。
大伙儿怀揣着吃瓜的心情默默关注事件动态,甚至就连教练林深都为了给两人创造机会,而让凌辰去办公室送资料。
但无论是宴黎还是凌辰,两个人的心态都不是一般的好,完全不会将“恋爱进行时”这种状态表现在脸上。
于是在星火众人私底下讨论了一阵后,大家开始怀疑两人谈恋爱的真实性。
作为被关注的两人全然不受影响。
凌辰将战队的报表放在宴黎的办公桌上,宴黎一眼就看见他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他每次来见她时就会戴上,走的时候又摘下来,丝毫也不嫌弃折腾。
宴黎自然地抓住他的手,指腹在他修长的指节上摩挲一下,意味不明地赞叹一句:“的确好看。”
凌辰努力绷着表情,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耳朵尖。
她的指腹柔软又温暖,像上好的羊毛围巾,接触到他皮肤的地方又软又痒,美妙得不真实。
宴黎抬眼看他,就见他垂眸看着两人拉住的手,乖觉又沉默。
忽然她就觉得自己像一个调戏纯洁小白花的地主老爷,这荒诞的想象差点逗笑她自己。
于是,她越发好心情,指着桌上的资料问他:“你专门来就只是给我送这个?”
凌辰见她松了手,手指下意识蜷起来,他的喉结滚动一下,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话。
“今晚教练给我们放了假,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我想和你...约会。”
宴黎看着他每多说一个字脸上的红就深一分,偏偏神情却格外镇定,颇有种人格分裂的感觉。
他说完,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宴黎面前。
宴黎看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有些诧异,“这是什么?”
凌辰认真解释:“这是我针对本次约会的企划。”
宴黎无言了一下,终究抵不过好奇,拿过那张纸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
上面是凌辰的手写,字体算不得多有风骨但很漂亮。
A4大的纸上,写了他对于本次约会的主旨中心思想,以及流程安排和对未来的展望。
真是...
宴黎看完都惊呆了,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纸上挪开,好笑的问他:“写这些干什么?”
凌辰一直注意着宴黎的反应,见她笑看着自己,有些微微发窘。
他道:“林教每次交报表的时候都写得很细致,他说这样可以体现出诚意。”
好家伙,这是活学活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