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在女帝的御榻上，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昏沉，而是因为周身被那股令人安心的清冷香气包裹，以及……心底那难以言喻的悸动与踏实。

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前世那个只会画饼的老板和江临月的脸交替出现，最后江临月用那双凤眸冷冷一瞥，前世的老板就灰飞烟灭了。

林清欢在梦里笑出了声。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内间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宫灯，光线柔和。

她微微一动，便察觉到榻边有人。

江临月竟然就坐在榻边的绣墩上，单手支颐，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敛去了平日里的凌厉，显得静谧而柔和。

她身上还穿着白日的常服，显然是一直守在这里。

林清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涨得满满的。

一国之后，竟然守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官……

这简直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和理解范畴。

她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一幕。

只是静静地，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江临月睫毛微颤，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林清欢做贼心虚，赶紧闭上眼装睡。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刚醒时的慵懒沙哑：“既然醒了，就别装了。”

林清欢：“……”

老板你的洞察力能不能不要这么强！

她只好讪讪地睁开眼，对上江临月清醒后恢复清明的眸子，那里面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她心慌的专注。

“感觉如何？”江临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好、好多了……”林清欢小声回答，挣扎着想坐起来，“卑职不敢再僭越，这就回……”

“躺着。”江临月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太医说了，你需要静养。”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衣衫，温度清晰地传来。

林清欢顿时僵住，不敢再动。

江临月收回手，自然地探向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嗯，不烧了。”

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林清欢的脸“腾”地又红了。

陛下……怎么可以这么自然地对她又按又摸的！

“饿不饿？朕让人温了粥。”江临月仿佛没看到她通红的脸颊，自顾自地问道。

不等林清欢回答，她便起身走到外间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丝粥被端了进来。

江临月接过粥碗，竟然……在榻边坐了下来，看样子是打算亲自喂她？

林清欢吓得魂飞魄散：“陛下！万万不可！卑职自己来！”

让皇帝喂饭？她怕折寿啊！

“手不抖了？”江临月挑眉看她，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方才是谁连站都站不稳？”

林清欢语塞。

她现在的确还觉得浑身乏力。

“听话。”江临月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坚持，“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