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皇帝需在特定宫殿接受百官朝贺,但那是子时以后的事。
中间这段空档,江临月却带着林清欢,悄悄来到了太液池边那座属于她们秘密基地的小轩。
轩内早已备好了暖炉和热酒小食,窗外雪花无声飘落,映着宫灯,静谧而美好。
“总算清静了。”江临月褪去繁重的朝服外袍,只着一身舒适的常服,慵懒地靠在软垫上,长长舒了口气。
连续多日的庆典和宴会,让她也感到疲惫。
林清欢给她斟了一杯温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她身边坐下:“陛下辛苦了。”
“有你在,便不觉得辛苦。”江临月接过酒杯,指尖轻轻碰触到林清欢的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今日家宴,表现得很好。”
“是陛下维护得好。”林清欢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都快紧张死了,生怕说错话。”
江临月轻笑,抿了一口酒:“怕什么,有朕在,无人敢为难你。” 语气中的维护之意显而易见。
两人一边小酌,一边看着窗外的雪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从年前的忙碌,讲到讲习班的趣事,再讲到对新一年的期许。
没有君臣之别,就像一对普通的有情人,在除夕夜共享静谧时光。
“清欢,”江临月忽然唤她,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过了今夜,你又长了一岁。”
“嗯,”林清欢点头,开玩笑地说,“离变成老姑娘又近了一步。”
“胡说。”江临月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在朕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在殿前摔了一跤,又傻又勇敢的小女子。”
这个怀抱温暖而令人安心。
林清欢依偎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亲密。
窗外是冰天雪地,窗内却温暖如春。
“陛下,”林清欢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这算不算一起守岁?”
“算。”江临月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无比,“以后每一年,朕都陪你守岁。”
林清欢心中悸动,主动仰起头,在江临月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
“这是……我给陛下的压岁钱。”她红着脸,小声说。
江临月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
她收紧手臂,将这个大胆又羞涩的小女子更深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带着酒香和甜意的吻。
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亭台楼阁。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更鼓声,预示着新年的到来。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夜晚,两颗心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守岁算加班吗?
林清欢想,如果是这样的“加班”,她愿意一辈子都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