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那对白玉耳坠的第二日,林清欢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显得高贵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摸着耳坠,走进御书房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江临月在她进来时抬眸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耳畔停留一瞬,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并未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林清欢身体的彻底康复和江临月有意无意的“放权”,她参与核心政务的程度越来越深。
如今,她已不仅仅是图表整理员或讲习班先生,更是江临月在许多具体事务上的第一商议对象。
这日,户部上报了关于调整江南丝绢税制的方案,涉及多方利益,颇为复杂。
江临月将奏折递给林清欢:“你看看,此法利弊如何?”
林清欢仔细阅读后,结合自己了解的现代税收原理和古代实际情况,分析道:“陛下,此法意在鼓励优质丝绢生产,初衷是好的。
但分级税率设置略显粗糙,恐有商户投机取巧,以次充好规避高税。
且征收环节监管若跟不上,易生贪腐。或可考虑引入第三方质量认证,并加强抽检力度,同时明确奖惩细则……”
她侃侃而谈,条理清晰,江临月听得频频点头。
等她说罢,江临月提笔在奏折上批注了几条意见,竟与林清欢所言大同小异。
“看来,朕与爱卿,是英雄所见略同了。”江临月放下朱笔,语气带着几分愉悦的调侃。
林清欢心里美滋滋的,有种被偶像认可的成就感:“是陛下教导有方。”
“贫嘴。”江临月轻笑,伸手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刚才因为专注而微微滑落的鬓发,“待此事拟定细则,便由你协同户部去推行。”
“我?”林清欢一愣,“陛下,这涉及具体行政,卑职恐经验不足……”
“无妨,”江临月语气笃定,“有朕为你托底。你心思缜密,又懂新法,正合适。总要将你磨砺出来,日后才能为朕分担更多。”
“日后……分担更多?”林清欢捕捉到这句话里的深意,心跳不由得加快。
江临月看着她,目光深邃而认真:“清欢,你可知,朕从未将你视为普通臣工。
朕希望你能真正站在朕的身边,不仅是生活上的伴侣,更是政务上的臂膀。”
这话几乎已经是明示了未来的蓝图。
林清欢怔怔地看着江临月,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不仅能得到这位女帝的爱情,还能与她共享事业,参与治理这个庞大的帝国。
“我……我怕我做不好,辜负了陛下的期望。”她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激动。
“朕信你。”江临月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就像你信朕一样。我们可以慢慢来,一起学,一起做。”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奇异地安抚了林清欢的不安。
她反手握住江临月的手,用力点头:“好!只要陛下不嫌我笨,我愿意学,愿意做!”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依附于她的宠妃,而是一个能与她并肩看这江山如画的同行者。
傍晚时分,两人难得地都没有太多紧急公务。